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山洞外漸漸清晰,沒等星言徹底理清,他便看到搔鳥兄弟抱着一大團綠色的東西走了進來。
「嘰?咕嘎!咕咕嘎!!!」
先是一聲難以置信的叫聲,緊接着便是歡喜的連聲嘰嘰喳喳,搔鳥兄弟直接將它抱在懷裏的那些東西直接一揚,然後便矇頭衝了過來在星言面前蹦蹦跳跳着。
能看得出來,星言的甦醒讓它鬆了口氣,整隻鳥都開心的不得了。
溫暖,此刻的星言心裏就是非常的溫暖。
即便在冷漠無情的大自然裏也依然有真情在,這種受傷甦醒後身邊能有個人,哦,能有頭龍爲自己擔憂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咔咔咔!
「吼吼!!」(去去去!瞎啄甚麼呢!這是你能啄的嗎!)
還在暗中感動的星言突然聽到了清脆的聲音,一低頭就看到搔鳥兄弟在啄他的甲殼——倒黴玩意兒!這玩意兒是你能啄的嗎!!
那頭歷戰雌火龍的下場可歷歷在目呢,他可不想自己的搔鳥兄弟鳥頭不保,於是便嚴肅的將搔鳥兄弟往旁邊推了推,還鄭重警告別亂啄他的甲殼。
「嘎……」
呃,聽懂了星言的意思,在被星言用小短爪往旁邊推開後,搔鳥兄弟的情緒明顯的低落了下去——它以爲自己被排斥驅趕了。
「嘎!嘎……」
原本挺直的鳥背一時間佝僂了下來,騷鳥兄弟的叫聲淒涼,如果不是身體不允許,它怎麼都得是一副淚汪汪的模樣。
「吼!吼吼吼!!」(別瞎想!我是怕你受傷!喂!回來!!)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星言才總算讓搔鳥兄弟明白自己不是在驅趕它,而是要讓它別再啄自己的甲殼——想想看那頭雌火龍,要是不想被炸成那個樣子就別亂啄。
而在明白了自家崽子並非是要驅趕自己,而是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後,搔鳥兄弟頓時恢復了那副歡快的模樣。
星言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嘴裏爲甚麼一股子植物汁液味兒,搔鳥兄弟不會說話也不會計數,因此它也說不清楚星言究竟睡了多久。
不過在星言沉睡的這段時間裏,它倒是一點也沒閒着,除了每天進食所需要的偷蛋活動以外,它還冒着生命危險在大蟻冢荒地四處探索着,尋找記憶裏那些能夠治療傷勢的草藥,然後帶回來餵給星言。
看到搔鳥兄弟在自己面前模仿着有龍把頭抵在地上然後追着它一路狂奔的氣憤模樣,又聽到搔鳥兄弟不斷嘰嘰喳喳的講述着這些日子裏它被多少大傢伙欺負……星言簡直是又心疼又憤怒。
這可是我兄弟!!
哪怕只是往旁邊看一眼,星言都能看到那些搔鳥兄弟纔剛剛抱回來的新鮮草藥,不止是治療藥草,還有解毒草又或者各種蘑菇。
在他昏睡過去的這段日子裏,搔鳥兄弟無疑在拼盡全力照顧着他,還在爲他喂藥。
這些還都是新鮮的,另一邊還放着一些已經乾枯了的草藥的,也不知道搔鳥兄弟爲了採到這些東西都受了多少苦。
「吼!吼吼吼!!」(放心!我已經康復了,咱們直接去報仇!把它們都殺了!)
「咕嘎!!」
搔鳥兄弟,舉雙爪雙腳贊同。
幹?
幹!
說幹就幹!
彪悍的龍生沒有那麼多嘻嘻哈哈,星言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健康的不得了,渾身上下都是勁兒——而且肚子裏空空的,現在那叫一個餓啊。
餓了就去喫飯,順便替搔鳥兄弟報仇!
別的不說,那個會把頭插在地上張大嘴追着搔鳥兄弟跑的傢伙不用說,絕對是蠻齶龍!
逼仔小子,以前跟你不一般見識不打冤枉架也就算了,現在還欺負到我兄弟身上了?
沒的說!出門先直奔花田沼澤區弄了頭來喝水的背甲龍開開胃勉強填了下肚子,至少把飢餓感填掉了,否則星言戰鬥起來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