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震天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重重嘆了口氣。
他看着大殿中央那個挺拔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許震天不覺得孫子有錯。
許家男兒,看上甚麼搶過來就是了。
錯的是自己。
這些年常年鎮守北境,把這孩子一個人扔在京城,太放縱了。
沒教他怎麼在朝堂上玩心眼,才導致今天這種被人當衆圍剿的局面。
另一邊,沈萬山已經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高亢。
「陛下!」
「既然許諾自己要求當面對質,懇請陛下恩准!」
「宣小女上殿,讓滿朝文武聽聽這狂徒是如何顛倒黑白的!」
龍椅上,皇帝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沒見過這麼蠢的人。
欺君之罪,誅九族的大罪,這小子竟然上趕着往自己腦袋上扣。
鎮國公府的赫赫威名,今天算是要徹底栽在這個草包手裏了。
皇帝壓下嘴角的弧度,威嚴開口。
「准奏。」
「來人,速去鎮國公府,宣沈清漪覲見。」
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只是這安靜中透着一股子壓抑的興奮。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上殿,等鎮國公府徹底身敗名裂。
許諾站在原地,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片刻後。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宣,沈清漪覲見。」
滿朝文武齊刷刷轉頭,看向大殿門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跨過門檻。
沈清漪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長裙,未施粉黛。
只是她走路的姿勢,極其怪異。
每邁出一步,雙腿都在微微打顫,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臉色蒼白如紙,透着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虛弱和疲憊。
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大殿內的文官們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