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疾首。
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這麼一朵冰清玉潔的高嶺之花,大離無數才子心中的白月光。
竟然被許諾這個不學無術的廢物給糟蹋成了這副模樣!
看看那虛弱的步伐,看看那慘白的臉色。
昨夜這畜生到底對她做了甚麼慘無人道的事情!
幾名年輕的官員眼眶都紅了,死死盯着許諾,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沈萬山更是老淚縱橫,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直接開演。
「清漪!我的孫女啊!」
「你受苦了!」
沈清漪避開沈萬山伸過來的手,強忍着雙腿間的痠痛,走到大殿中央。
「臣女沈清漪,叩見陛下。」
皇帝看着下方虛弱不堪的沈清漪,眼中閃過一抹同情。
他放緩了聲音。
「沈清漪,你且擡起頭來。」
「朕問你,昨日鎮國公府帶兵踏破你沈家大門,將你強行擄走。」
「此事,可是真的?」
沈萬山立刻在旁邊大聲說道。
「清漪,你別怕!」
「陛下在此,滿朝文武在此,定會爲你做主!」
「你有甚麼委屈,有甚麼冤情,只管說出來!」
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等着沈清漪那句控訴。
只要她一開口,許諾就是欺君之罪,神仙難救。
許震天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經做好了隨時暴起搶人的準備。
沈清漪跪在冰冷的金磚上。
她微微偏過頭,餘光瞥見了站在一旁,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許諾。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玩物。
屈辱。
憤怒。
不甘。
種種情緒在沈清漪心頭翻滾。
她恨不得現在就拔出劍,把這個奪走她清白、毀她驕傲的混蛋碎屍萬段。
可是。
昨夜那折磨了她十幾年的寒氣,確實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