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承嗣急行軍五日,在第五日上午半晌先於李庭望到達交口(今三門峽市交口鄉)。
交口位於崤山北側,南北崤函古道在這裏交匯成爲一條。
到了交口田承嗣當即讓大軍停止前進,同時下令要求大軍當道下寨阻斷官道。
盧子期被田承嗣的反常行爲搞迷糊了,立刻就來找田承嗣詢問情況。
盧子期見到田承嗣問道:“大帥!現在時間尚早爲何要安營紮寨?”
田承嗣笑了笑說道:“我軍急行軍五日早已人困馬乏,我作爲七軍主帥就應該體恤將士,我早點扎營讓將士好好休息,也是爲了明日做戰養精蓄銳。”
盧子期說道:“大王!陝郡距離交口五十里,將士徒步五十里至陝州城下早已力竭,如此將士如何作戰?如今時日尚早,末將認爲我們應該前進至澗水(三門峽青龍澗河)西岸再紮營。”
古代攻城部隊紮營位置一般是距離城池十里到二十里之間,從營寨出發到目的地大約半個到一個小時的路程,有的甚至更近只有二里距離,紮營距離一般根據實際情況而定。
田承嗣十分不悅質問道:“你是在質疑我不會紮營嗎?”
盧子期聽出田承嗣很不高興,於是連忙說道:“末將不敢!”
“不敢最好!”
田承嗣說完揚鞭打馬而走,馬蹄踢起的一塊碎石直飛盧子期腦門,盧子期躲避不及被重重打在腦門,雖然沒有出血但是卻起了一個大包。
盧子期心中這幾天擠壓的怨氣瞬間爆炸,心中罵道:“此獠之害更甚慶父!”
盧子期於是將田承嗣做法一五一十寫了下來,然後派人送給嚴莊。
嚴莊收到盧子期的弛報時正在同行軍司馬平洌談論軍務。
嚴莊看完盧子期的信報臉色鐵青沉聲道:“來人!”
“大帥!”
“給田承嗣傳令,讓他立刻來見我。”
“遵命!”
親衛得了軍令正要離開,這時一個士兵衝進了營帳。
“大帥!八百里加急!”
嚴莊連忙接過打開一看瞬間炸毛了,怒道:“田承嗣私心自用,逞勇鬥狠,將壞我大事,吾必殺之。”
嚴莊把即將離開的親衛叫住,說道:“你給李朝宗傳我軍令,讓他持我符節,立刻去把田承嗣和李庭望綁之中軍,如果田承嗣和李庭望反抗立刻就地正法。”
一旁的平洌一聽立刻說道:“大帥息怒!田承嗣和李庭望犯了何事,大帥欲殺之?”
嚴莊將手中八百里加急遞給平冽說道:“田承嗣違揹我的安排貿然前行,然後爲了私怨竟然將大軍當道紮營,阻止李庭望大軍前行,交涉中雙方言語不合竟然各自調集軍隊火拼,死傷上千人,你說二人該不該殺。”
平洌一聽心中閃過一絲竊喜,同時他也明白嚴莊不可能殺二人,要是想殺二人嚴莊沒必要和自己囉嗦半天。
平洌說道:“大帥!田承嗣和李庭望二人確實該殺,但是大戰未開先舍二將,誰來陷陣?屬下認爲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善後,不能讓事情再繼續惡化下去。”
嚴莊沉思了一會說道:“李司馬李庭望和田承嗣二人是軍中老將,我不去恐怕二人不會收手,我想將這後軍之事託付與你,你覺得如何?”
平洌一聽連忙說道:“屬下是文職,寫寫畫畫可以,但是指揮大軍恐怕不行,大帥還是尋一大將妥當。”
歷史上平洌和嚴莊、高尚、張通儒、李史魚、獨孤問俗是安祿山重要的幕府謀臣,只是平洌的具體最終結局史料記載較少,但與其同列幕府的李史魚、獨孤問俗等人最終?投降唐朝?,而平洌安史之亂平後下落不明。
平洌之所以不接這差事主要原因是他很清楚現在洛陽朝廷是甚麼樣子,田承嗣和李庭望的衝突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他可控制不了河北這些“土匪強盜”。
平洌除了是安祿山的謀臣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他是小唐國放在安祿山身邊的內勤,平洌能和李倓搭上線是高尚從中搭線。
嚴莊看平洌不願意接手於是問道:“你心中可有人選?”
平洌沉思了一下說道:“屬下認爲武令珣可以擔當重任。”
根據史書記載武令珣是安祿山造反的重要將領,一直負責南線作戰,特別是和魯炅在南陽一帶交戰最爲激烈 。756年五月,他在葉縣北枌河擊敗魯炅所部五萬唐軍 。隨後他率軍圍困南陽城近一年,雖久攻不下,但極大牽制了唐軍南線兵力 。757年四月,因久攻南陽未果,被田承嗣替代,後來因爲內訌被安慶緒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