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望由監管糧草升爲先鋒心中終於吐了一口惡氣,現在他不但身居要位更重要的是在田承嗣臉上踩了一腳。
此情此景像極了小妾成功上位成爲正室,而正室則被趕到佛堂唸經。
李庭望十分確定田承嗣得到消息後必然會氣急敗壞,李庭望很希望田承嗣因此做出來一些出格的事,到時候自己不介意來個落井下石。
只有半天時間,田承嗣在行軍途中就得到了信息,和李庭望預測的絲毫不差,田承嗣確實炸毛了,他沒想到纔出徵兩天李庭望就開始發難了。
田承嗣黝黑的臉龐變得鐵青,強忍着胸中怒火對自己的親信盧子期說道:“我離開一下!”
田承嗣說完先騎馬離開了隊伍,盧子期看到田承嗣臉陰沉的厲害連忙追了上去。
等離隊伍遠了,田承嗣立刻掐着腰對着洛陽方向破口大罵:“嚴莊有眼無珠,老糊塗,李庭望算甚麼東西,一個只會打敗仗的玩意如何能擔先鋒將之責……。”
盧子期一聽連忙小聲勸道:“將軍息怒!軍中人多眼雜,謹言慎行,切莫傳了出去。”
田承嗣一聽說道:“我看誰敢!無故取消我的先鋒將我就不能說兩句嗎?”
話說的硬氣,但是聲音卻小了很多。
田承嗣邊說邊用一雙小眼快速掃了一圈,發現周圍並沒有人才放心。
盧子期勸道:“將軍!切莫發怒!嚴中書只是命李庭望先行去清理壕溝,更沒有取消將軍先鋒將之職。”
田承嗣惱怒的說道:“是沒有取消,但是和取消了有甚麼區別,我是先鋒將,爲何不用我,而是用李庭望,我需得去找嚴中書問個明白!”
田承嗣說完轉身上馬就要離開,盧子期一看連忙抓住田承嗣的繮繩說道:“將軍!嚴中書讓您自領一軍走南崤道是因爲你能力強,讓你作爲中軍屏障,防止敵人小股騎兵騷擾,如果嚴中書把你調往陝州,誰來守護中軍側翼?”
田承嗣握着瞪着眼說道:“我知道你說的都對,但是誰都可以去,就是李庭望不行,李庭望根本就不懂兵事,讓他去會誤了大事,我現在就去找嚴中書。”
田承嗣說着腦海裏不停浮現李庭望風得意、幸災樂禍的神態,然後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看向自己,田承嗣兩個拳頭越握越緊。
到了這個時候盧子期已經清楚田承嗣發這麼大火全是私怨。
盧子期連忙嘆了一口氣說道:“將軍去找嚴中書正中李庭望的奸計,他最希望你去找嚴中書興師問罪。”
田承嗣記恨李庭望但是不代表他傻,盧子期的意思他明白,可是心裏那口氣把他憋的要死。
過了半晌田承嗣突然看向盧子期說道:“傳令!急行軍每日八十里!”
盧子期一聽連忙說道:“將軍如此!恐怕不妥呀!”
“哪裏不妥了?”
“中軍押運糧草每日只走四十里,我們一天八十里如何護衛中軍側翼?”
田承嗣笑着說道:“子期!你也說了敵人只是騷擾,中軍六萬兵馬連一點零星騎兵都對付不了還打甚麼?直接回洛陽得了,假如是敵人大舉進攻,六萬人都扛不住,我們這兩萬兵馬就能扛得住嗎?嚴中書安排我們策應就是多此一舉,小題大做,不懂兵事。”
盧子期被田承嗣的“道理”搞懵逼了,連忙說道:“可是這樣等於違背了嚴中書軍令呀!”
“子期你是不是糊塗了?嚴中書除了讓我們路上謹慎,多注意探查敵情之外可甚麼都沒說,所有的都是我們的臆斷,更沒有規定我們一天走多少裏!”
“這……。”
田承嗣截住盧子期的話,說道:“李倓那點兵守城都不夠,哪有多餘兵力出來搗亂的。”
盧子期沒法只能同意。
“末將遵命!”
田承嗣騎馬走了兩步然後勒住戰馬說道:“還有這事你知我知,我不希望傳到嚴中書耳朵裏,如果嚴中書知道了,別怪田承嗣翻臉無情。”
盧子期一聽連忙說道:“末將明白!”
盧子期回到隊伍立刻下令讓大軍急行軍,當天大軍就過了宜陽。
而這時嚴莊的中軍纔剛出了洛陽,戰兵加上糧草輜重綿延十幾裏。
“大王!韓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