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笑了笑說道:“以小唐國現在的實力比朝廷如何?”
“現在的朝廷不如小唐國?”
“既然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本王還有何懼?”
“話雖如此但是不能收其心,將來必然再生內亂!”
李倓沉默了一會說道:“只要他們接受小唐國政策其它一切照舊,如果他們不同意本王立刻撤軍回碎葉城。”
李泌本來還想說甚麼但是看到李倓不容置疑的表情隨即說道:“臣知道了!”
李泌回到長安立刻將李倓的意思說給了李亨。
李亨聽完眉頭一皺說道:“逆……小唐王沒有說如何對待朕嗎?”
李亨不喜歡李倓並且是從心底裏面的不喜歡,即便李倓做的再怎麼出色他都不喜歡,因爲在他心裏李倓就是一個離經叛道的人。
李泌接道:“陛下!小唐王雖然甚麼都沒說。”
李亨臉色鐵青問道:“難道他要弒君篡位?”
“陛下多慮了!小唐王如果只是爲了做皇帝早已經妥協了,沒必要抓着權貴不放!”
李亨臉色一緩說道:“那他究竟要做甚麼?權貴是我大唐的基石,他如果要殺權貴誰來護衛大唐的天下!”
李泌無奈的說道:“小唐王已經在大唐之外重新建立了自己勢力,現在有沒有這些權貴已經無所謂了。”
“幼稚!他就算是殺了這些權貴,將來還會有新的權貴出現。”
“根據臣的判定小唐王不是要殺這些權貴,而是讓權貴讓出一部分特權和財富。”
李亨聽李泌說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思,然後李亨長長吐了一口氣說道:“你覺得朕該怎麼做?”
“陛下!權貴確實是維護大唐的基石但是同樣也是破壞大唐的毒瘤,如果不對其遏制壯大將來還會出現下一個安祿山,所以臣覺得小唐王此舉做的很對!”
李亨點了點頭說道:“朕明白了!”
政事堂李泌把李倓的要求說給了幾位重臣,李泌還沒有說完中書侍郎裴冕就跳了出來。
“向士大夫徵稅亙古之未有!我們應該召集天下讀書人共討之,以我等之鮮血爲道!”。
裴冕之所以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爲兩點原因。
首先裴冕裴冕出身河東裴氏(東眷裴氏)以門蔭入仕,標準的五姓七望二十八世家之一,現在好不容易做了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現在不讓他做了,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其次裴冕此人特別愛財,甚至愛錢愛到了發瘋的地步。根據《舊唐書·裴冕傳》記載:冕性本侈靡,好尚車服及營珍饌,名馬在櫪,直數百金者常十數。每會賓友,滋味品數,坐客有昧於名者。自創巾子,其狀新奇,市肆因而效之,呼爲“僕射樣”。
裴冕說完所有都沒有並沒有表現出羣情激憤的樣子,反而是出奇的寧靜,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原因就是這羣人當中都是出自二十八名門而不是所謂的寒門士子,相比寒門士子的憤青他們更懂得生存之道,要不然哪有屹立不倒的千年世家。
過了好一會中書舍人杜鴻漸咳嗽了一下說道:“崔侍郎覺得寒門會和我們一起對抗小唐王嗎?”
裴冕一聽說道:“寒門全依附我們,只要我們一聲號令,他們敢不從嗎?”
這時中書令崔圓說道:“以前他們依附我們是因爲他們沒有可以依附的,現在他們恨不得小唐王殺光我們給他們騰位置了。”
裴冕一聽說道:“難道我們就只能引頸就戮嗎?”
不引頸就戮還能怎麼樣?難道去投靠安慶緒嗎?安慶緒可是被他們定性爲叛軍的,更何況安慶緒做法比李倓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泌看到火候差不多起身說道:“水滿則溢,月滿則虧,陰陽失衡必生大亂,今天局面還不是我們做的太過了嗎?我還是希望諸公看清現實,不就是捨棄一些身外之物嗎?諸位覺得呢?如果你們繼續堅守等小唐國大軍進了長安城再妥協恐怕就來不及了。”
李泌說完所有人就不再吭聲了
中書令崔圓吐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都不吭聲,我只當大家算是默認了!”
還是沒有人吭聲。
崔圓看向李泌說道:“都沒有意見了!麻煩光祿大夫再去一趟鄯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