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李泌拜見大王!”
李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李倓笑着指了指自己對面位置說道:“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謝大王!”
李泌說完沒有坐到李倓對面,而是在旁邊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十年不見!你和我生分了!”
“不是臣生分了!是君臣有別!”
李倓接道:“難道以前就不是君臣了嗎?”
李泌一時間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李倓似乎並不想放過李泌一直等着李泌的回答。
李泌嘆了一口氣說道:“臣自認爲自己不是個俗人,但是卻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免俗。”
李倓笑了笑說道:“先生能直言不諱正視自己,已經非一般人所能比了,並且我一直都認爲先生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
李泌是一個有才華的人,一個人有才華的人豈能甘心碌碌無爲。
就好比諸葛亮滿腹經綸他怎麼可能甘心躬耕於南陽,做隱士只不過是爲了等待他自己認爲合適的機會入世罷了。
李泌同樣也是這樣的人,生活在和平年代李泌即便入世又能怎麼樣?就算做了宰相又能怎麼樣?根本就無法讓他施展拳腳,有才華的人要的是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只有這樣才能名垂青史。
如果李泌真的只是想做個隱士怎麼可能在李亨登基的第一時間去往靈武輔助李亨?
高尚、嚴莊這些人真的只是爲了榮華富貴嗎?答案肯定不是的,如果真是爲了榮華富貴他們沒必要鼓動安祿山造反,說到底就是爲了一展才華,他們怎麼可能甘心默默無聞而死。
除了高尚、嚴莊這些人還有鼓動朱棣造反的姚廣孝,姚廣孝作爲一個和尚本來應該六根清淨的但是他卻是鼓動朱棣造反的主謀,只不過和高尚、嚴莊不同的是姚廣孝選對了人,而高尚和嚴莊卻選了一個安祿山。
李泌聽李倓讚揚自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大王纔是真的才華橫溢,臣不過是浪得虛名並且還不自知!”
李倓笑道:“這就是你和我生分的原因嗎?”
李泌臉一紅接道:“臣慚愧!”
李倓知道能讓士折腰的不是權利和財富而是你比他還厲害。
“先生無需自慚形穢!本王不如你的,一切不過是天意罷了!”
李倓除了這樣說總不能說我是穿越過來的,我腦袋裏面比你多了一千多年的認識,並且還提前知道了要發生的事情吧。
李泌說道:“大王謙虛了!臣是真的不如大王,並且臣還屢次出現判斷失誤!”
李泌的話引起了李倓的好奇心問道:“我覺得先生沒有任何錯的地方呀?”
“臣有三錯!並且錯的特別嚴重!”
“那三錯?”
“一錯臣沒想到大王能在碎葉立足,二錯臣沒想到大王能擊敗大食控制河中,三錯臣沒想到大王能擊敗吐蕃,這三項臣一項也完不成。”
李倓微微一笑心道:“如果你知道我是穿越者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今天來見我不是隻爲恭維我的吧?”
李泌行了一禮說道:“我是代替陛下來的!”
李倓笑了笑說道:“不只是聖人吧!應該是衆臣吧!”
李泌說道:“大王英明!”
李倓說道:“以前本王還可以妥協,但是現在沒得商量。”
李泌嘆了一口氣說道:“大王事情需要循序漸進纔可以,如果操之過急恐怕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