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都記住了,大家是去講理的。」
「聲音小些,別帶兵器,更別傷了和氣。」
這句話,等於當場發了通行證。
「弟兄們,抄傢伙!」
「跟老子走!」
黑熊一把撿起地上的長矛,帶頭朝校場大門衝去。
幾百號人浩浩蕩蕩跟在後頭,殺氣騰騰,直奔趙赫的百戶大帳。
陸景站在原地,看着人羣消失在視線盡頭。
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的神情,一下子收得乾乾淨淨。
「嘖。」
他摸了摸下巴。
「幾百號人,連句口號都喊不齊。」
沈清秋從營帳陰影裏走出來,停在陸景身旁,望着遠處揚起的塵土,目光微沉。
「你讓他們去圍百戶大帳?」
「趙赫手裏有親衛。真打起來,這幾百人就是去送死,顧長風也正好有藉口把第八營徹底屠了。」
「打不起來。」
陸景轉過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趙赫不是瘋子。他知道第八營現在就是個馬蜂窩,這幾百人真衝進大帳,他那點親衛攔不住一羣餓瘋了的亡命徒。」
「他更不敢下令放箭。」
「一旦見血,廢刀的事便會從軍械貪墨,變成逼反士卒。到時候全軍譁變,顧長風未必肯爲他一個百戶,把自己的屁股也搭進去。」
沈清秋快步跟上。
「萬一趙赫真的被逼急了呢?」
「那也沒事。」
陸景笑了:」趙赫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來殺我滅口,證明他心虛。要麼去找顧長風求助,承認自己扛不住。不管哪條,他都得從窩裏出來。」
入夜,瘦猴來報。
趙赫帳中三批人先後出去又回來,第一批去了主將大營方向,第二批去了軍械庫方向,第三批朝着第八營糧倉方向探了三個來回。
趙赫選了第三條路?
想燒糧?
那正好。
第二天。
陸景吩咐瘦猴把糧倉裏的真糧拆成小袋,分批塞進第八營那些帳篷的夾層裏頭。
隨後沉思着,鹿角坡是來不及了。
先拿下趙赫,把鑰匙和私帳捏在手裏,再去鹿角坡找那條路。
兩條線,總有先喫後喫。
走到後營糧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