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沿着營帳間的小路往回走。
經過姬如雪住的帳篷時,他停了。
簾子已經合上,縫裏透出一點燭光,在雪地上壓出細細一條亮線。
帳內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燭影映在簾布上,先是一截纖細的腰身,隨後又被披落的長髮遮住。
姬如雪大概剛解了外衣,擡手時,影子沿着帳壁輕輕一晃,腰線被燭火勾得愈發清楚。
陸景看了兩息,目光落到帳門旁。
那裏搭着一條剛洗過的白色束帶,邊緣還沾着水汽,被寒風一吹,輕輕擦過帳布。
陸景擡手碰了碰帳簾。
裏頭的影子頓住。
下一刻,姬如雪清冷的聲音隔着簾布傳出來。
「站在外面看夠了?」
陸景手指一挑,掀開帳簾。
暖黃的燭光迎面落來。
姬如雪坐在榻邊,外衫已經褪下,單薄的中衣攏着腰身,烏髮散在肩前。
她一手按着衣襟,另一隻手搭在枕邊,隱約壓着一截冷亮的簪鋒。
她看着陸景,沒有半分睡意。
陸景彎腰進帳,反手放下簾子。
「趙赫的私帳藏在哪?」
姬如雪眸光一凝。
她將簪子往枕下推了一些。
「先把眼睛從我身上挪開。」
陸景在她對面坐下。
「帳比你好看。」
姬如雪冷笑。
「那你盯錯地方了。」
陸景擡起眼。
燭芯輕輕爆開一朵火花,照亮她絕美的臉。
「趙赫的錢莊私帳,多半藏在他平日最不讓人靠近的地方,只是具體在哪兒,還得覈實。」
陸景哀嘆,他奶奶三角簍子的,這跟放屁有甚麼區別?
「行了,你洗洗睡吧。我先撤了。」
......
第二天,營帳內。
陸景正拿着廢斷刀端詳,低頭沉思。
沈清秋站在五步外,手裏捧着幾頁謄抄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