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從火盆旁邊傳來。
守衛長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頭上扣着頂普通鐵盔,手裏提着把寬刃長刀,大步跨出列。
「軍需重地,夜間嚴禁靠近!甚麼人!」
兩杆長槍從左右兩側猛地交叉,槍尖在半空中撞出一溜火星,擋在陸景胸前。
沈清秋手腳冰涼,本能地往陸景身後縮。
箭塔上弩機扣動扳機的機括聲,她已經聽見了。
只要陸景的回答有一個字不對,他們馬上就變成兩隻刺蝟。
陸景加快了腳步,胸膛直挺挺地撞向那兩根交叉的長槍。
守衛長眼皮一跳,下意識讓手下把槍尖往回撤。
「瞎嚷嚷甚麼?招魂呢!」
陸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他擡起手,粗暴地撥開擋在面前的長槍,大搖大擺走到守衛長面前。
陸景甚至能看清守衛長眼角里凍出來的眼屎。
「看不見老子身上這層皮?巡檢司辦事,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一點!」
守衛長皺起眉頭。
這套黑色常服確實是巡檢官的制式,腰帶上的銅釦也對得上。
但邊軍裏頭規矩森嚴,別說巡檢官,就是千戶來了,大半夜沒有憑證也不準進庫房。
「大人面生得很。」
守衛長手按在刀柄上,寸步不讓。
「既然是巡檢司辦事,還請出示兵部或者主將大營的手令。沒有手令,屬下不能放行。」
陸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你說甚麼?風太大,我沒聽清。你再大聲點?」
守衛長臉色一沉。
「請出示手令!」
「啪!」
毫無預兆。
極其清脆。
陸景掄圓了右臂,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結結實實抽在守衛長的臉上。
這一下用足了力氣,甚至用上了特種兵近身格鬥的腰胯發力。
守衛長的鐵盔被打得直接歪向一邊。
龐大的身軀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半張臉一下腫得像個發麪饅頭。
兩旁幾十個重甲步兵都看傻了。
躲在陸景身後的沈清秋,兩眼發黑。
打門衛?
在這防守嚴密的軍需處大門前,直接動手打守衛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