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鏘!鏘!鏘!」
幾十把長刀同時出鞘,刺眼的刀光連成一片。
箭塔上的重弩直接拉滿了弦。
只要守衛長一句話,陸景馬上就剁成肉泥。
守衛長捂着腫脹的臉頰,眼睛裏冒着駭人的兇光。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寬刃長刀,刀尖直指陸景的咽喉。
「你找死!」
陸景往前跨出一步,胸口主動迎向刀尖,直到刀鋒劃破巡檢服的布料,才停下腳步。
「瞎了你的狗眼!」
陸景指着守衛長的鼻子,唾沫星子狂噴。
「顧幕僚連夜讓我來查帳,你敢要手令?貽誤了軍機,你他孃的九族夠砍嗎!」
這句話像記重錘,砸在守衛長的腦門上。
顧幕僚。
顧長風。
整個北玄軍裏,主將不管事。
真正發號施令、手握生殺大權的,就是這位顧幕僚。
守衛長遲疑道:「顧......顧先生?」
「廢話!」
陸景冷笑一聲,滿臉囂張跋扈,淋漓盡致地演繹着一個仗勢欺人的狗腿子。
「第八營那幫士卒斷了糧,今晚要在營裏鬧事!顧先生懷疑軍需處有人跟外頭勾結,倒賣存糧,故意剋扣第八營的口糧製造譁變!」
他一把推開指在自己胸前的長刀。
「老子現在就是奉命來盤庫的!你要手令?行啊!」
陸景轉過身,作勢就要往回走。
「我現在就回主帳,告訴顧先生,軍需處的守衛長死活不讓進。明天一早第八營要是真譁變了,我看你這顆光頭夠不夠顧先生砍下來祭旗的!」
守衛長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第八營斷糧的事,他當然知道。
那道命令就是今天下午主將大營剛發出來的,在軍需處裏早傳開了,底下的軍需官們還偷偷笑話第八營那羣死鬼活不到明天。
眼前這個巡檢官,不僅準確報出了顧長風的名號,還把第八營斷糧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最要命的是,他太橫了。
橫的完全不講道理。
守衛長眼角抽了兩下。
要是真因爲自己攔路,導致上面查不出貪腐,這口黑鍋砸下來,他別說官帽,連腦袋都保不住。
「大人......大人息怒!」
守衛長趕緊把刀收回刀鞘,臉上的兇光一下換成了諂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