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推移。
入夜了。
第八營的士卒靜靜等待着。
陸景把他們按在營區最黑的幾處牆根下,分成了三撥。
一撥盯後營,一撥盯督戰隊,一撥縮在亂葬坑旁等信號。
誰敢提前亂動,先砍誰。
而他自己,要先去把門打開。
雁門關的軍需處大營,火把通明。
這裏是整個北玄軍的命脈,防守嚴密。
拒馬重重,箭塔林立,一隊隊披着重甲的巡邏兵來回穿插。
距離正門還有兩百步的陰影裏。
陸景身上不知道從哪個死人堆裏扒來了一套北玄軍巡檢官的黑色常服。
雖然有些破舊,但徽記齊全。
腰間掛着個沉甸甸的酒葫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這套把戲看着粗糙。
可陸景賭的是這世上大多數小吏的毛病。
怕麻煩,貪便宜,最要命的是,怕擔責。
他打了個酒嗝,伸手把頭盔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
然後。
帶着沈清秋,大搖大擺的,朝着防守最嚴密的軍需處正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