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衣服被翻得滿地都是,還有幾個空酒瓶滾到牆角。
他站在門口,第一眼先找狗。
沒有。
狗窩也散了。
那個用破衣服搭出來的小窩被拆得只剩幾塊髒布。
狗碗沒了。
小狗布魯斯以前愛咬的那截舊褲腳也沒了。
陳默沒說話。
屋裏太亂,亂到沒有任何細節值得推理。
四個月過去,這地方早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輪。
他現在要是在地上找出幾根狗毛,然後對着空氣嚴肅分析狗被誰帶走,那隻能說明他瘋了,這地方根本就不會殘留有狗毛的。
陳默但確認了一件事。
布魯斯不在這裏。
陳默走到沙發邊,翻開下面。
漫畫稿也沒了。
《哥譚魅影》的草稿,一張都不剩。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蜘蛛感應響一下謝謝。」
狗不在,陳默有點急。
草稿不在,陳默就有點麻了呢。
陳默盯着空蕩蕩的沙發底下,半天沒動。
那裏面原本有他非常有文化的跨頁。
雨夜。
鐘樓。
鎖鏈。
蝙蝠俠半跪在地上。
旁白寫得很深沉。
當時陳默看完覺得自己簡直是哥譚地下文藝復興第一人。
現在只覺得自己像把檢討書寫成情書,然後被班主任拿走了。
「完。」
陳默蹲在地上,擡手捂了下臉。
「完了完了完了。」
毒液在胸口小幅度動了一下。
陳默低頭。
「你閉嘴。」
毒液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