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日報的加印車開出去以後,紐約換了一種吵法。
白天的時候,大家罵超級英雄。
詹姆森成功了。
他把紐約人的怒火從黑蜘蛛身上挖下來一塊,然後很順手地扣到了行政局、承包商和保險公司頭上。
扣得還挺準。
陳默蹲在教堂二樓的欄杆上,手裏捏着剛送來的號角日報。
陳默發誓這是他第一回覺得號角日報還算順眼。
下方大廳裏,修補匠正在圍着那架戰機打轉。
黑寡婦蹲在機腹下面拆自毀模塊。
章魚博士的機械臂被限制在安全線外,臉色臭得像被人欠了三篇論文。
蘇珊抱着手臂守在旁邊。
禿鷲坐在一堆舊設備上,手裏拿着另一份報紙,看得很認真。
犀牛人沒看懂。
他把報紙倒過來看了一遍,又正過來看了一遍。
嗯...看不懂。
能問點自己喜歡的吧。
「所以我們現在有錢了嗎?你不是說好要財富再分配嗎?」
陳默從欄杆上跳下來,蹦蹦跳跳的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還沒有。」
犀牛人失望地「哦」了一聲。
禿鷲把報紙往腿上一拍。
「那你高興甚麼呢?報紙又不能當飯喫。」
把那份號角日報捲起來,陳默敲了敲手心。
「報紙不能當飯喫,但它能讓喫飯的人噎住,答應你們再分配財富的,我能說些謊話嗎?」
修補匠從戰機底下探出頭。
「我聽見錢了,要我聞聞我聞到了甚麼,是富蘭克林的味道。」
黑寡婦頭都沒擡。
「你聽見的是麻煩,至於你聞到的味道...看看是不是戰機漏油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嘛。麻煩也分貴的和便宜的。」陳默走到桌邊,把資金流向圖攤開,「現在這就是貴的。」
桌上壓着幾份新整理出來的數據。
國會議員的競選捐款。
承包商股權結構。
保險公司提前備案的產品條款。
某個小島一點兒過於離譜大概率會被當做是八卦小報謠言的真實數據。
還有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