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懺悔自己的看見卻無所作爲。」
陳默一步步走向祭壇。
「懺悔他讓苦難被包裝成考驗。懺悔他讓善良的人跪在地上祈禱,卻讓惡人站在講臺上收錢。懺悔他的名字輕易被你們掛在門口,拿來給腐爛鍍金。」
蠟燭火光映在他臉上。
毒液從他肩背後無聲鋪開,黑色像陰影,又像一件沒有展開完全的披風。
那一瞬間,他站在受難像前。
像聖徒。
像惡魔。
像一個不肯跪下的祈禱者。
神父擡起手,在胸前畫十字。
「主啊,寬恕這個孩子……」
「別替我求情。」
陳默打斷他。
「你該替自己求。」
神父呼吸急促。
「這裏是神的居所!」
陳默環視四周。
長椅。
捐款箱。
空掉的物資櫃。
僞造的領取名單。
過期的藥。
政治合照。
慈善橫幅。
十字架。
他輕輕點頭。
「那就讓神出來看一眼。」
教堂死寂。
外面遠處有警笛聲掠過。
紐約仍然亂着。
有人在逃。
有人在救。
有人在新聞鏡頭前講秩序。
有人在廢墟里找明天要穿的鞋。
陳默站在祭壇前,聲音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