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牢房一個接一個亮起解鎖提示。
不是所有門都開。
陳默挑得很仔細。
他看數據。
看債務。
看家屬。
看醫療帳單。
看那些寫在系統備註裏的「經濟壓力極高」「可被金錢誘導」「曾因研究經費中斷轉向黑市」「多次嘗試贖回設備」的標籤。
他把窮瘋了的挑出來。
把瘋得沒邊的留下。
把看見門開就準備動手的就再打兩下然後重新鎖死。
有個全身紋身的壯漢剛衝到門口,陳默都還沒出腳,毒液就從地面彈起來,把他一巴掌抽回牢房裏。
砰的一聲。
那人貼在牆上,滑了下去。
陳默蹲在門口看他。
「你這面試態度不太好。」
周圍忽然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開始笑。
修補匠的牢門打開時,他第一反應是看監控。
第二反應是看陳默。
「這要是惡作劇,我會非常失望。」
陳默說:「哦,我討厭惡作劇,自己伸脖子。」
「嗷!你就不能優化一下這個植入接口嗎!斯塔克工業的東西,還是這麼的粗暴。」
就算有着心理準備,並主動配合,修補匠還是疼的嗷的一嗓子,並在疼痛當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我不會把這種芯片植入器的改造權交給你的,死心吧。」
同樣選擇植入芯片換取自由的禿鷲從另一側牢房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蜘蛛俠放反派出獄。」
禿鷲盯着陳默,笑得很慢。
「今天是甚麼節日?美國道德破產紀念日?」
「快到了。」
陳默說。
「現在只是預熱。」
走廊裏的人越來越多。
腳步聲亂起來。
有人興奮,有人遲疑,有人盯着陳默的背影,像在等他突然說一句「你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