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條例推進得很快。
快到很多人還沒搞清楚登記表長甚麼樣,門已經被敲響了。
沒有簽字的超常能力者被帶走問詢。
拒絕摘下面罩的街頭英雄被按在警車上。
有些人確實危險,有些人確實倒黴,有些人只是剛好在錯誤的時間救了錯誤的人。
電視臺很忙。
專家很忙。
政客很忙。
羣衆也很忙。
所有人都在吵。
註冊派開始發現,自己站在鏡頭前說「我們接受監管」之後,身後並沒有多出多少信任。
他們依舊被要求交出更多數據,更多行動記錄,更多聯繫人名單。
他們說自己願意合作。
對方說合作需要驗證。
他們說自己可以解釋。
對方說解釋需要流程。
他們說我們已經簽了。
對方說簽署只是第一步。
非註冊派被追,註冊派被拴。
紐約一邊喊安全,一邊把所有會飛、會噴火、會變大、會發電的人往角落裏趕。
想驅趕放逐心地善良的羔羊只需要拿着一把名爲公共安全的鞭子,再配上一條名叫道德的牧羊犬。
於是,在這個很適合聰明人裝死的時間點,陳默出現在了「RAFT。」超常拘押中心外。
黑色連帽衫,黑色長褲,黑色球鞋。
看上去像個準備半夜去便利店買汽水的然後憑藉着一身黑的穿搭隨即驚嚇幾個路人的高中生。
當然,只有看上去。
毒液安靜地貼在陳默身上,把所有危險都收進柔軟的褶皺裏,把自己僞裝成一件便宜、寬鬆、很適合逃課的衣服。
陳默站在木筏監獄外,看着遠處海面上的燈。
「我一定會後悔出現在這兒的。」
他低聲自言自語。
「安安靜靜、老老實實,拿着錢去地球另一邊享受人生不好嗎?這地方發生甚麼關我甚麼事?我又不是紐約市的售後客服。」
外層檢查口的掃描燈掃過來。
陳默把一張臨時授權卡粘貼去。
屏幕亮了一下。
P.P.
臨時救援協助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