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安靜了一下。
遠處有警笛聲掠過,又很快消失。
那聲音沒有靠近這裏。
哥譚的夜晚有太多地方需要警笛,沒人會在意一條洗衣店後面的巷子。
莫里斯看着達米安諾。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幾乎不像笑。
「你說得對。」她說,「我會繼續幫你們盯着學校。」
達米安諾臉上的警惕鬆了一點。
「這才聰明。」
「誰領了工作,誰家裏缺錢,誰成績夠線,誰還沒被韋恩集團注意到,我都會記下來。」
「很好。」
「誰在學校門口賣藥,誰剋扣學生餐,誰打算把孩子重新拖回你們的巷子裏。」
達米安諾的笑慢慢停住。
莫里斯繼續說:「我也都會記下來。」
達米安諾盯着她。
「你甚麼意思?」
莫里斯從外套內側拿出槍。
動作不快,甚至於和一個經驗豐富的黑幫打手相比較來說,是有點慢的。
就像白天她從文檔夾裏抽出一張補考登記表。
達米安諾臉色一變,手剛要往腰後摸。
槍聲響了。
很短。
很悶。
像有人在這條潮溼的小巷裏,用力關上了一扇門。
達米安諾身體一震,後退兩步,撞在牆上,慢慢滑倒。
旁邊兩個手下瞬間僵住。
莫里斯把槍口轉過去。
「滾。」
那兩個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達米安諾,又看了一眼莫里斯,幾乎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忠心的手下只有頂層的老大才配擁有。
小巷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達米安諾粗重的喘息聲。
莫里斯站在原地,手還舉着槍。
她的手在生理性的發抖。
她終於不用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