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k, ok,boss戰二階段,我打鱷魚,你打稻草?」
陳默問完又覺得不對,「等一下,憑甚麼我打鱷魚?這不應該是你們哥譚本地生態問題嗎?我一個外來物種爲甚麼要參與本地生態治理?」
蝙蝠俠開始挑戰自己boss了,稻草人手裏的鐮刀已經橫掃過來,刀鋒切開白霧,直奔蝙蝠俠腰側。
蝙蝠俠矮身避開,披風翻卷,三枚蝙蝠鏢從黑布邊緣飛出,釘向稻草人的手腕、膝蓋和毒氣罐。
稻草人的身體像真正的稻草一樣後折,三枚蝙蝠鏢全部擦着麻布外套飛過,只切下幾縷稻草和布條,腳下的霧氣猛地炸開,綠色恐懼毒氣混進白霧,像一滴墨落進牛奶裏。
這個版本的稻草人強的可怕。
「漂亮!蝙蝠選手率先發動進攻,選擇了經典的三點封鎖,但我們的稻草人選手用一個非常不符合人體工程學的動作躲開了!」
揚聲器裏的黑麪具聲音激動起來,「觀衆朋友們,請不要模仿,這很容易閃到腰!」
陳默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但殺手鱷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那龐大的身體突然前衝,積水被一腳踩炸,水花像碎玻璃一樣向兩邊飛起,衝過來的速度比體型看起來快太多,像一輛從下水道里失控衝出的裝甲車。
但好消息,不用來回切力氣了,蝙蝠俠VS已經出現過不是第一回的反派稻草人。
他倆誰勝誰輸還用想嗎?
陳默射出兩道蛛絲粘住天花板吊軌,整個人向上彈起。
殺手鱷的爪子擦着他的腳底過去,把後方一臺冷藏櫃拍得凹陷下去,金屬櫃門像被揉皺的紙一樣扭曲。
「好險哦!」陳默吊在半空,腳尖勾住吊軌,低頭看着那個櫃門,「那可是冷藏櫃,不是貓抓板。你們哥譚大型寵物真的需要行爲訓練。」
殺手鱷擡頭,猛地抓住吊軌支架,用蠻力往下一扯。
整條軌道發出一聲慘叫似的金屬斷裂聲,陳默腳下一空,身體向下墜去。他在半空翻身,正要射蛛絲換點,殺手鱷已經張開雙臂等在那裏。
這畫面實在太像某種絕不應該發生在哥譚冷庫裏的熱情擁抱。
陳默頭皮一麻,強行扭腰,蛛絲射向殺手鱷身後的屠宰鉤,身體從對方爪縫間擦過去,腰側護甲被鱗片刮出一串刺耳火星。
殺手鱷反手一撈,抓住了陳默左腕上的蛛絲髮射器。
那是他後來用稿費和廢料改出來的外置發射設備,用來補強生物蛛絲不足的強度,外殼上還有他自己手刻的一個醜得很有誠意的小蜘蛛標誌。
「等等!」陳默聲音瞬間變了,「那個很貴!真的很貴!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能動我的生產數據!」
殺手鱷咧嘴笑了。
那笑容裏有一種原始的惡意,像他終於找到了這隻小蟲子最在意的殼。他五指收緊,只聽咔嚓一聲,發射器外殼被硬生生捏裂,裏面的彈簧、膠囊和微型噴口碎了一地。
陳默落地,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斷開的綁帶,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裏,他看起來不像蜘蛛俠,像一個剛看見自己銀行卡被盜刷的未成年非法移民。
殺手鱷把碎掉的發射器隨手一扔,金屬零件在地上彈了兩下,掉進積水裏。
他低頭逼近,聲音低沉又得意:「沒了蛛絲,你怎麼辦,小蟲子?」
揚聲器裏適時傳來誇張的吸氣聲。
「哦——天哪!殺手鱷選手打掉了蜘蛛選手的裝備!這是一個關鍵節點!失去蛛絲的蜘蛛還能叫蜘蛛嗎?還是說他會退化成穿緊身衣的普通小孩?」
陳默慢慢擡起頭,看着殺手鱷,又看了看地上碎掉的發射器,面罩之前被稻草人劃破了一道,現在露出半邊眼角,那點眼神在冷庫燈光下顯得很真誠,很痛苦。
「我承認。」陳默說,「我確實很心痛。」
殺手鱷向前一步。
蝙蝠俠那邊被稻草人的毒氣和鐮刀纏住,暫時抽不開身,稻草人每一次揮刀都不衝要害,而是衝蝙蝠俠的路線、呼吸器、解毒劑位置,像在慢慢拆一臺黑色機器,除了一直沒打到蝙蝠俠之外沒甚麼可以挑刺的地方。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腕,忽然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