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得很優雅。
「他們已經向法爾科內先生宣誓效忠。」
安靜。
冰山餐廳裏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製冰機運轉的輕微嗡鳴。
企鵝人的臉上沒有憤怒。
至少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嘴角甚至還動了一下,像是想笑。
「卡邁恩先生真是體貼。」
他說。
「知道我最近太忙,幫我處理了這麼多事情。」
律師微笑。
「法爾科內先生一向欣賞有效率的安排。」
企鵝人點點頭。
他轉身。
步伐依舊穩。
拄着傘。
像一個剛剛參加完私人晚宴、準備離開的體面人。
沒有摔杯子。
沒有咆哮。
沒有拔槍。
因爲他知道,這裏每一個角落都有人。
每一道門後都可能有槍。
法爾科內做事滴水不漏。
他不會給一隻受傷的企鵝留下發瘋的機會。
企鵝人走出冰山餐廳。
夜風吹過來。
冷得像一巴掌。
他的嘴角終於抽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
……
地下層。
這裏纔像真正屬於企鵝人的地方。
潮溼。
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