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企鵝人最後一點固執。
他推開大門。
門內的侍者換了。
吧檯後的經理也換了。
連空氣裏的味道都換了。
過去這裏有雪茄、烈酒、海水和某種潮溼地下室的味道。
現在只剩下一種乾淨到刺鼻的冷。
法爾科內家族式的冷。
吧檯後,一個穿着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站起身。
金邊眼鏡。
銀色袖釦。
笑容禮貌。
像律師。
也確實是律師。
「科波特先生。」
對方微微欠身。
「歡迎回來。」
企鵝人看着他。
「你坐在我的吧檯後面。」
律師笑容不變。
「嚴格來說,從今天凌晨兩點十三分開始,這裏已經不是您的吧檯了。」
企鵝人握着傘柄的手指緩緩收緊。
律師從文檔夾裏取出一份合同。
「冰山餐廳的經營權已由法爾科內家族完成收購。手續合法,流程完整。」
他推了推眼鏡。
「所有授權均基於您此前親自簽署的幾份文檔。」
企鵝人盯着那幾頁紙。
他認得自己的簽名。
當然認得。
當初爲了取得法爾科內的信任,他簽下那些授權文檔時,甚至覺得這是必要的代價。
他以爲自己是在給未來鋪路。
現在才知道。
那是絞索。
律師繼續說。
「您的辦公室已經清空。地下據點的物資也已完成交接。至於您的幾位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