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頭看着這個戴着簡陋面具的少年。
「你明天還會來嗎。」
陳默點頭。「會。」
女孩沒有說謝謝。
在哥譚,謝謝這兩個字太貴了。比止痛藥貴,比消炎藥貴,比命貴。窮人消費不起。
陳默把她送到巷口,看着那個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層層疊疊的鐵皮棚屋之間。
那些棚屋像疊在一起的棺材,每一個裏面都躺着還沒死透的人。
他站在那兒。
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陳默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操蛋的正義。」
風從棚戶區的方向刮過來,帶着鐵鏽味、黴味,和某種甜膩的、像甚麼東西正在悄悄腐爛的味道。
遠處那盞壞了一半的路燈還在滋滋地響,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這座城市本身從來沒有真正亮過,但也從來沒有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