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是爲未來的後路,所做的準備。
江小白心裏很清楚,光有和相府聯姻還不夠。
未來他若真想將這狀元之名落在自己身上,若無師承可循的話,在許多人眼裏,他依舊是個半路蹦出來的紈絝。
就算是有名頭,終歸也是虛的,朝內不信,天下人同樣不信。
可若是拜了師,那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
若他能拜在藺老先生門下,那就更不一樣了!
藺老先生何等人物?
曾經的太傅,當世宿儒,名望極重,門生故舊遍佈朝堂上下。
若是他能夠拜師,那意義,也將截然不同。
到時候,誰還敢輕易拿紈絝買官之類的話,來肆意踩他?
想到這裏,江小白眼底也不由閃過一抹精芒。
無論如何。
今天這趟,他都必須想辦法,把這關上的門,給強行撬開了。
就在他心中盤算之際,只見三位長者中的其中一位,開口道:“顧老,你身後這位……莫非是您新收的學生?”
“之前怎麼從未見過?”
沒錯,他們三人,這次都帶了學子過來,就是爲了品賞佳作!
所以,顧老帶着學子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而隨着那老者話落,頓時不少學子奔着江小白看了過來。
可顧知言還未開口,便已有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搶先響了起來:“哼,我見過他!”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開口之人,是一名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學子,面容白淨,穿着一襲青色儒衫,模樣倒算周正。
只是那眉宇之間,卻帶着幾分掩不住的輕蔑:“他是鎮北侯府的小世子,也是咱們京城最有名的紈絝!”
這話一出,四周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啊?他就是江小白?”
“竟是他?”
“難怪瞧着有些眼熟……”
“可他怎麼會到這裏來?”
“就是,藺老的西廂之地,豈是甚麼人都能進的?”
那些聲音雖不大,但江小白卻聽得一清二楚,但臉上的神色,卻並沒有半分變化。
只是淡淡地掃了那開口的學子一眼。
此人看着很是眼生,顯然……是對方見過他,而他並未見過對方。
想到這裏,江小白忽然笑了:“哦?這位仁兄見過我?”
“像世子這般人物,京中誰不認識?”那學子聞言,冷笑一聲。
“也是。”
江小白點了點頭,神態依舊從容,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本世子平日裏,不是在賭坊,便是在勾欄之地聽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