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庭院之內,花木扶疏,鳥語不絕。
青石小徑蜿蜒其間,廊下襬着數張長案,案上或陳古卷,或置筆硯,空氣之中都彷彿透着一股淡淡墨香。
而在這庭院之中,此刻已聚了不少人。
有隨侍一旁的書童,也有穿着儒衫氣質各異的年輕學子。
除此之外,更有三名上了年歲的長者坐在一側,談笑之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顯然皆非尋常人物。
而隨着顧知言帶着江小白一行,走入庭院。
原本分散在各處說話的衆人,也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顧老來了!”
“學生見過顧老!”
“顧先生!”
一時間,不少人都紛紛起身,上前見禮,神態間頗爲恭敬。
那三位老者看到顧知言,也不由含笑起身,衝着顧知言的方向打了一個招呼。
江小白將這一幕盡數看在眼裏,眼底也不由閃過一絲異色。
他先前只覺得這位顧老身份應當不低,卻也沒想到,對方在此地竟如此受人敬重。
想到這裏,他不由悄悄側過頭,看向身旁張新年,壓低聲音道:“這位顧老,到底甚麼來歷?”
“……”
張新年聞言,雙眼頓時瞪大了幾分。
好傢伙!
他方纔看江小白一路上與對方談笑自若,開口便是久聞大名,閉口就是氣度風骨。
他還以爲自家世子當真認得此人,就算不認識,至少也聽過對方來頭。
結果鬧了半天……
世子壓根就不認識?
一時間,張新年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可惜,他畢竟是武將出身,平日裏對這些文壇宿老,清流名士,瞭解本就有限。
所以被江小白這麼一問,他也只能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低聲回道:“屬下……也不太清楚。”
江小白聞言,嘴角微微一抽。
得。
問了也是白問。
於是他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抬眼繼續打量着庭院中的衆人。
而從四周那些人的交談聲來看,他很快便察覺出來一件事。
那位真正的主人,藺老先生,此刻似乎還沒有過來。
否則,以對方的身份,這院中的氣氛,絕不會還這般散漫。
想到這裏,江小白也不着急,只是帶着張新年站在一旁,靜靜等候起來。
他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
沒錯,就是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