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哭啊!”蘇芽芽哪見過這種架勢,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我是真的不,不,不不不,不知道怎麼,不是,我是說,……”
蘇芽芽舌頭一陣打結。
她到底在說甚麼亂七八糟的。
她在心裏鄙夷了自己一句。
嘴太笨了。
可是她要說甚麼,才能讓他別哭?
這麼好看的陸行言,眼眶裏淚珠一打轉,她都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可是她在哄異性的方面,實在是沒有經驗。
她的慌亂反而叫陸行言心裏好受不少。
“妻主是真的心疼我,”陸行言捉住了她的手,一雙美眸包着一汪淚水,可憐巴巴地望着她,“對吧?”
“對!對對對對對!”蘇芽芽連忙點頭,生怕自己只回答一個字不能體現出自己的真摯,連着重複了好幾遍。
“我委屈。”陸行言一說,眼眶裏的淚花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蘇芽芽連忙去擦他的淚水。
“委屈?那,那你說嘛,我幫你!”一滴淚水滴在她手腕上,燙得她的心都顫動了起來,“你說嘛,怎麼委屈了?”
“一會妻主就要走了。”陸行言一想到這個,心頭就泛酸,“就要跟着他們走了,我就看不到妻主了。”
蘇芽芽一時啞然。
可是她也不能留在這裏過夜啊。
蘇芽芽撓撓頭。
要是沒有地下城的威脅,她會想想辦法留下來多陪陪他。
他是因爲她的勸說,才這麼配合來到這裏,接受治療。
於情於理,她都認爲自己確實應該多陪陪他的。
不等她反應,陸行言先一步開口,“我知道妻主是要好好休息的,可是我想你。”
他說着,肩頭衝着她這邊緩緩低俯,不着痕跡地靠近些。
頂光就順着他的動作在那瑩白的肌膚上籠過。
蘇芽芽整個眼都移不開了。
這也太美了。
長得這麼好看的人,連委屈落淚都這麼驚豔,這麼好看!
甚至她都覺得自己的良心在接受譴責。
爲甚麼可以這樣對他?!
“我,我知道啊!所以我都是早早就來了?”蘇芽芽趕緊解釋,“對吧?”
“我知道的,”陸行言點點頭,剛剛自己都輕輕將肩膀送到她跟前了,都沒有勾得她想要上手抱抱。
他心頭泛酸,只覺得蘇芽芽的心實在是太難撬動,也懷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倦了他這副容貌和身材,說出的話越發的酸,“可是妻主來的時候,都沒有好好獨處過,總是在忙,身邊也總是有人,我看着他們很礙眼,很煩。”
“這不是,有正事嘛。”蘇芽芽的這句話分明是沒毛病的實話,可她當着他的面說出來,不知道爲何她還覺得有些心虛,“那我也沒跟他們有甚麼特別的,呃……特別的接觸啊?”
“可是回去呢?”陸行言半點餘地也沒留,嘴都撅起來了,剛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淚花,又湧了出來,邊說邊掉眼淚,“回去以後呢,他們肯定沒少挨着妻主吧,憑甚麼啊!”
“我……”蘇芽芽實在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