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鐵鑄成的柵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靈力波動如同水面上的漣漪,封印着蘇紅淚的能力。
她微微起身,背靠着牆壁,隨意坐在牀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得像是在自家的軟榻上。
大紅色的長裙領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越發襯托出山間的巍峨與壯闊。
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小半邊臉,卻遮不住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就那樣充滿魅惑地打量着外面的男子。
“蘇統領都到這裏了,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宋牧馳將帶來的食盒從縫隙遞了過去,“喫飯吧。”
“喲,”蘇紅淚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像是剛睡醒,“帥哥這是給我送飯還是送行的啊?”
“你可以不喫。”宋牧馳淡淡說道,同時打量着周圍環境,火光在石壁上跳動,根本分不出日夜。
除了遠處幾個守衛之外,如今房間內外只有他和蘇紅淚兩人,並沒有看到尚元。
想來是昨天審了一夜,現在回去休息了。
當然真休息還是假休息就不一定了,說不準他們正在隔壁某個房間默默注視着這一切呢。
“脾氣還挺大。”蘇紅淚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牢房裏迴盪,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歪着頭打量宋牧馳,目光從上到下,彷彿在思考着甚麼。
旋即從石牀上起身,走到柵欄前,彎腰去拿食盒,紅色衣領隨着彎腰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白-晃晃的肌膚。
她抬頭看了宋牧馳一眼,那雙狐狸眼裏含着笑:“你這麼盯着我看,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宋牧馳嘆了一口氣:“整個寒蟬衛上下,只有蘇統領讓別人害羞,你甚麼時候不好意思過。”
“果然不愧是大楚第一探花,比院裏那些無趣的男人有意思些。”蘇紅淚笑眯眯地打開蓋子,裏面是三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溫熱的酒。她端起酒壺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
“桂花釀?”她說,“你準備的還是松總管啊?”
“凌姐讓我送來的。”宋牧馳答道。
蘇紅淚忍不住感嘆道:“以往我跟凌清關係平平,沒想到落難了反而是她能想到我。”
旋即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旋即將杯子遞過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宋牧馳微微搖頭:“職責在身,不敢飲酒。”
“切,也是個老古板。”蘇紅淚將剩下的殘酒一飲而盡。
見她只飲酒不喫菜,宋牧馳不禁有些疑惑。
蘇紅淚隨意說道:“如今這種情況,我可沒啥胃口,這酒若不是凌清送來的,我都不會喝。”
“你怕有毒?”宋牧馳奇道。
蘇紅淚微微搖頭:“我雖跟凌清不熟,但相信她的人品,絕對做不出下毒之事。”
她自斟自飲了一會兒,原本就嬌豔的臉蛋兒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紅暈:“好吧,看在這壺酒的份上,送你一個忠告,你現在處境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你爲何不指認我?”宋牧馳沉聲問道。
“看來你的消息還蠻靈通的,”蘇紅淚有些意外,“我爲甚麼要指認你,指認了你我反而真的成了‘蝴蝶’了。”
“既然你不是蝴蝶,爲何那晚的去向不跟兩位總管說清楚?”宋牧馳有些好奇。
“因爲那晚我確實去做了某件事,但是又不想告訴別人,隨意扯謊的話也瞞不過寒蟬衛的偵察,還不如不說了。”蘇紅淚慵懶地說道。
“哪怕自己如此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也在所不惜?”宋牧馳有些不解。
蘇紅淚手指放在嘴脣上,笑得十分魅惑:“祕密讓女人更有魅力。”
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很快外圍的守衛紛紛行禮:“參見桂總管!”
來人自然是桂天寶,他隨意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守衛先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