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飯點了,這會兒路上人還真不少。
大夥兒說說笑笑,瞧着竟比過年還熱鬧。
這時,一輛小汽車從村口駛了進來。
路過姜七夕幾人時,小汽車“嘎吱”一聲剎停。
“是鎮上的車。”小李微微朝齊修遠那邊傾了傾身子。
齊修遠沒說話,只微微點頭。
片刻,兩個中年男人從後座下來。
二人目標明確,直奔齊修遠而來。
“齊老,這是我們黃鎮長,鎮長,這是齊老。”高主任笑着給二人做介紹。
“齊老,您好!我叫黃中友,您叫我小黃就行了。”黃鎮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齊修遠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他活到這把歲數,啥口蜜腹劍、佛口蛇心、兩面三刀、蠅營狗苟的人沒見過。
王大勇、田巖早就等在禮堂門口的村道上了,瞧見小汽車停在這兒,小跑着就過來了。
“齊老、黃鎮長、高主任外面太陽毒,去禮堂裏坐吧!”王大勇笑着道。
齊修遠沒去看點頭哈腰的二人,牽着姜七夕去了禮堂。
這個點村裏的人都來了,到處都鬧哄哄的。
王翠翠原本還想找姜七夕玩的,瞧見齊修遠牽着她,立馬就歇了心思。
靠舞臺最近那桌是特意留給齊修遠、黃鎮長几人的,他們一坐下,旁邊那幾桌的人都自動放低了聲量,生怕吵到他們。
黃鎮長確實是想套近乎,奈何齊修遠一直冷着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作爲一名久經官場的老將,他自然知道如何做對他最有利。
齊修遠的壞脾氣是出了名的,現在上趕着去套近乎,除了招齊修遠煩,於他自己沒一點益處。
時機不對,那就等對的時機。
下酒菜陸陸續續上桌。
豬頭肉拌黃瓜,油炸蛋酥花生,豆腐皮拌三絲……
姜七夕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那盤油炸蛋酥花生上。
“這個叫蛋酥花生,嚐嚐好不好喫。”齊修遠笑着將那碟子油炸蛋酥花生端到姜七夕面前,語氣慈愛。
姜七夕拿手捻起一顆塞進嘴裏。
“嘎嘣”脆。
“好喫嗎?”齊修遠垂眸笑看着身側的小人兒。
“嗯!”姜七夕笑眯眯點頭,捻了一顆餵給齊修遠。
“好喫以後讓你李叔給你做。”齊修遠張嘴接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夕夕,還記得我嗎?”高主任眉眼含笑,聲音帶着點輕哄的意味兒。
“記得。”姜七夕笑着點頭,“上次的事真是謝謝你了。”
“甚麼事啊?”齊修遠問。
“上次我大姨父被機器架子砸傷腦袋,就是高主任讓車子送我們去的縣裏醫院。”姜七夕奶乎乎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