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包被齊修遠緩緩打開。
裏面是青苔。
準確說是黑土裹着的青苔。
他小心翼翼打開。
剛從泥土中取出的鮮參,周身還散發着泥土特有的清新氣息。
根鬚完整,形如人形,紋理清晰。
其觸感紮實而飽滿,水分充盈,輕輕一掐便能感受到汁液的潤澤。
湊近細聞,除了泥土味,還能辨識出一種獨特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種香氣醇厚而不刺鼻,與乾燥後的人蔘氣味截然不同。
“你又上山了。”齊修遠微微蹙眉,語氣無奈。
那日,他都還沒挨着西后山,就被毒蛇給咬了。
關鍵,他那日的身上還帶着祖傳的驅蟲香囊。
那香囊的配方據說是他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爺爺研製出來的,一般的蛇蟲鼠蟻隔着兩三米就會避之不及,壓根不敢近身。
結果……
那一片的毒蛇是半點不怵,甚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直直撲向他。
由此可見,那西后山有多兇險。
“就山腳下,我沒往裏面走。”姜七夕臉不紅心不跳。
“山腳下也不行,那兒太危險了。”齊修遠語氣嚴肅。
“你以後不許再往那邊去了,聽到沒?”
“知道啦!”姜七夕小嘴一噘。
“夕夕,師父都是爲你好,這些東西固然珍貴,可要因此丟了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齊修遠苦口婆心。
藥材再珍貴再稀有,它也只是藥材。
藥材可以有千千萬,但他的關門弟子卻只有這一個。
“師父,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去了。”姜七夕信誓旦旦。
齊修遠滿意點頭。
“你以後想要甚麼藥材,你跟師父說,師父給你找。”他不願小人兒爲了點藥材去賣命。
他收她做關門弟子可不是爲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
“好!”姜七夕識時務地應下。
擔心便宜師父再叨叨,姜七夕指了指禮堂的方向,撒嬌道,“師父,咱們走吧。”
“好!”知曉小人兒不喜人嘮叨,齊修遠識趣地閉上了嘴。
“李叔,走了。”姜七夕又朝後院的方向喚了一聲。
“來啦!”小李在後院應了一聲。
師徒二人懶一塊去了,現在後院的藥圃全是小李在打理。
氣溫回升,那野草瘋長,小李一得空就過去拔草。
等着小李洗了手,三人才並排朝禮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