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伸手,按在他肚子傷口上。慈悲壇主渾身一抖,慘叫。
“甚麼時候?”
“明……明天……亥時……”
陸承淵沒鬆手。
“在哪?”
“就……就在這地下……祭壇……”
陸承淵又問:“祭壇在哪?”
慈悲壇主指了指石室另一頭那扇門。
“那……那頭……直走……到底……”
陸承淵看了看那扇門。關着,不知道門後是甚麼。
他回過頭,看着慈悲壇主。
“黃沙聖尊在哪?”
慈悲壇主搖頭。
“不……不知道……聖尊行蹤……我……我沒資格問……”
陸承淵盯着他眼睛。不像說謊。
他鬆開手,站起來,看了阿史那一眼。
“問完了。”
阿史那走過來,兩把短刀握在手裏。慈悲壇主看着她,渾身發抖。
“阿史那……姑奶奶……當年……當年我也是奉命……”
阿史那沒說話,一刀捅進他肚子。慈悲壇主張嘴要叫,她另一刀抹過他脖子。
血噴出來,阿史那躲都沒躲,讓血濺了一身。
她低頭看着慈悲壇主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臉上全是血,那道疤顯得更猙獰。
“還有一個。”她說,“黃沙。”
陸承淵沒說話,轉身往那扇門走。
韓厲跟上來,小聲說:“陸哥,李二他們還沒回來。”
陸承淵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看石室裏的刻漏。從分開到現在,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再等半炷香。”他說,“不來,我們去找。”
他走到那扇門前,伸手推了推。門沒鎖,一推就開。門後是一條更寬的通道,牆上插滿火把,照得通亮。通道盡頭,隱隱約約傳來唸經的聲音。
很多人在唸,嗡嗡嗡的,像一羣蒼蠅。
韓厲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這是……”
陸承淵沒說話,只是盯着通道盡頭。
那唸經的聲音越來越響,嗡嗡嗡的,震得人腦子裏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