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蕭年年】:“我只是想再多見他幾面。”
蕭年年來到偏院,進到屋子裏面,就看見下人正準備喂宋裳喝藥。
只是才喝了第一口,宋裳就開始咳嗽起來,像是被燙到了,蕭年年見狀,怕她再把沒恢復好的肋骨給咳斷,上前兩步,將藥碗從下人手裏接了過來,道:“還是我來吧。”
蕭年年坐到牀邊,先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湯藥,輕輕吹涼後,喂到了宋裳的嘴裏,這回宋裳都喝進去了,只是今日這藥變得格外苦,直叫人想要皺眉捏鼻子。
可又是小菩薩親手喂的,宋裳說甚麼都得面不改色的嚥下去。
原本可以一口氣喝下去的藥,足足餵了半刻鐘,等藥碗見底後,蕭年年交給了下人去收拾。
金大夫根據宋裳的身體情況調整了藥方,不僅添了黃連,苦蔘,還加了靈芝,鹿茸這些固本培元的名貴藥材,喝起來可能是有些苦。
在蕭年年看來,人都是怕苦的,就像是他的好朋友寶代,從小就得配着蜜餞才肯喝藥,於是他從腰間摸出來一塊桂花糖,撥開包裹在外面的油紙,送到了宋裳的脣邊。
見她喫下後,一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蕭年年疑惑道:“是糖不好喫嗎?”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他臉上有甚麼東西?
他這幾日的確沒有時間注意自己的儀容,過來之前也都忘記照鏡子了,但應該還不至於太醜吧。
少年未施任何粉黛,那雙圓潤漆黑的杏眼裹着光,猶如揚州三月的春風般,溫柔和煦,桂花的絲絲甜味在舌尖泛開,都將口腔裏的苦澀給壓了下去。
宋裳嚥下口水,搖了搖頭,道:“很甜。”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桂花的味道也很濃郁。”
而且還和小菩薩身上的香氣很相似。
蕭年年道:“甜就好,這桂花糖是我最喜歡喫的。”
宋裳在心裏默默的想,看來小菩薩很喜歡桂花。
金大夫不愧是回春堂醫術最好的大夫,宋裳現在的狀態好多了,額頭上的傷口也開始慢慢結痂,蕭年年看着她,輕聲道:“說起來,我還未好好感謝你呢,多謝你救了我,那日馬車的速度那麼快,根本就沒有人敢靠近,你卻不顧安危的來救我,爲了保護我,還受了那麼重的傷。”
如果宋裳沒有緊緊的抱住他,傷勢均攤到兩個人的身上,也許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宋裳聽到他這樣說,脫口而出道:“只要你沒事就好。”
蕭年年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一不注意,居然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宋裳趕緊解釋道:“我是說我一個女子,皮糙肉厚的,受些傷沒關係的,而且你之前也救過我一次。”
蕭年年道:“這不一樣的。”
就算是他沒有經過那條路,也會有其他人不忍心看見宋裳就這樣躺在地上,被凍死的。
“如果沒有你,我真的就沒辦法活着回家見我阿爹和祖父了。”
他阿孃上個月外出講學,暫時還沒有回來,聽府裏的下人說,他阿爹在家裏聽到他差點出事,險些當場暈過去,祖父年紀也大了,萬一他真有個甚麼好歹,他老人家必然也會承受不住打擊的。
所以他是真心實意感謝宋裳的,如果沒有她的挺身而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蕭年年對着宋裳笑了笑,他會牢牢將她這份救命之恩記在心裏。
無論宋裳想要甚麼,他都會報答她的。
這時候下人敲了門,說是江月閣的老掌櫃想要來探望宋裳。
宋裳受傷昏迷,這幾日待在蕭府偏院,都沒露過面,鋪子裏面肯定亂套了,她可能會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跟老掌櫃交代,蕭年年覺得自己不方便聽,便打算離開了。
走之前,他叮囑守在門口的兩個下人,晚上務必要先把藥放涼了,再給宋裳喝。
宋裳那天約好了跟人談生意,卻遲遲未歸,老掌櫃還以爲她又是喝酒去了,到了第二天,聽人說玲瓏閣前面那條街出了意外,拉車的馬突然就受了驚,不要命的往前跑,蕭家的小公子就坐在馬車上,差點就要沒命了,幸好被人救了下來。
就這樣過了兩天,老掌櫃終於打聽到,爲救蕭家小公子而重傷的,就是自家的少東家。
看着從頭到腳,都找不出一塊好地方的少東家,老掌櫃眼眶頓時紅了,哽咽道:“少東家,宋家幾代單傳,老員外就您一根獨苗,要是您真的有甚麼三長兩短,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員外交待呀。”
“吳姨,您別哭了。”宋裳現在也動不了,只能安慰道:“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大夫說我只要養三個月就能好了,保管比以前還要活蹦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