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樹義哈哈一笑,道:“原來這兩條船是有主的啊。”
陳守正無語。
人家花大價錢從福建買回來的,準備跑高麗航線,做做買賣,你偏說是無主的,像話嗎?
“我這人只替天行道,確實不好擅搶百姓的財物。”邵樹義沉吟片刻,道:“這樣吧,兩條船算我借的,今後有錢了,慢慢還給他。這會手頭只有三百錠,陳典史可知會下厲員外,着其來趟鬱洲島領取。”“厲員外之子厲亨就在海對岸等着。”陳守正嘆道:“也不知人家答應不答應。”
兩條海船買的時候花了九千錠,結果只到手三百,像話嗎?你莫不是以爲這是漕府名冊上的運糧船,有人願意白送?
但這會確實沒辦法了。這夥強徒擺明了不會放棄,你能怎麼辦?
“讓厲亨過來吧,我親手把三百錠交給他。”邵樹義大手一揮,道:“我這人說話算話,說給錢就給錢,不會賴賬的。”
話說得漂亮,其實用三百錠首付款拿下兩條大海船,剩下的分期付款,不但沒利息,還可通過通脹繼續佔便宜,已然大賺了。
陳守正很快離開了。
他還有一堆事要做,最重要的便是與州縣及鹽場官員溝通。
此外,徐瀆浦鹽場被搶之事要嚴密封鎖,絕不能外泄。
被百姓知道沒關係,他們通不了天。別讓奉旨巡視河南江北的吏部尚書定僧、宣政金院魏景道知曉就行,那可就得大出血了一一這兩位欽差目前正巡視到南陽府。
好在徐瀆浦鹽場位於島上,相對封閉,將些許首尾料理下,應能遮掩一這其實也是州縣官員願意和這位武大郎談的主要原因。
陳守正離開沒多久,一位腰懸強弓、手握鐵槍的英武漢子便搭乘漁船上了島。
此人便是厲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