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的?”邵樹義若有所悟。
如果是江陰的官吏,他老早就知道了,至今未得音訊,顯然不是了。
“四個人都是江寧口音,我一聽就聽出來了。”柳氏說道:“其中兩人身上習氣頗重,不似良善。另外兩人則一身官威,應是官場上的,且囂張跋扈慣了。”
“何解?”邵樹義問道。
“只有專門整治官場的官吏,纔會如此跋扈。”柳氏說道:“恰好江寧有御史南。”
“御史不是整頓官場的麼?怎麼盯起鹹魚來了?”邵樹義問道。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柳氏打了個哈欠,胸前顫巍巍的,又道:“不過最近幾年御史經常與官府聯合辦案,早就越界了,你還是小心點吧。”
邵樹義皺着眉頭想了想,道:“好不容易弄了點鹽,不意如此燙手。”
“你崛起太速了,手段不夠柔和。”柳氏將身上的薄紗緊了緊,道:“那些個販私鹽的好漢,哪個不是多年經營?甚至有父子相傳的,又或者乾脆是地方上的豪民。哪像你,從一文不名到現在,不過兩三年而已。崛起這麼快,手段就難免偏激,讓人追查很奇怪麼?”
邵樹義被氣笑了,道:“就這麼說你男人?”
柳氏嗤笑一聲,道:“我可不敢當你女人,怕被人說閒話。”
“行了,我知道了。”邵樹義擺了擺手,道:“三日後,黃田港那邊會運一批棉布去劉家港,我跟着回家一趟。”
柳氏“哦”了一聲,道:“我最近又從溫州招了些人手過來。”
邵樹義看了她一眼。
“你身上事太多,我怕了。”柳氏直言不諱道。
“甚好。”邵樹義點了點頭,道:“那幾個盯梢糧鋪的人,先不要動。”
說罷,許是心情有些沉重,又拿起步弓練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