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楊進說道:「不過但凡被他下過套的,心中有數,無需出言要挾,自然願意幫他做事。」邵樹義唔了一聲,又問道:「爲何沒有州尹、判官的事情?」
「接觸不到。」楊進沉默片刻,說道:「本州達魯花赤乃父子相襲,朱定也是因緣際會才搭上。但也只是幫過那一次忙,闊裏吉思並無任何表示,也沒爲此多加照拂朱定。」
當尿壺了唄,用完就扔。邵樹義心中暗暗思忖,看樣子朱定主要拿捏的還是中下官員及吏員,關係網層級不夠高。
邵樹義剛剛聽說的朱道存之事,大概是朱定想趁着對方初來乍到搏一搏,看看能不能網住這條大魚。這廝真的利令智昏,過度膨脹了。
不過,邵樹義整體還是肯定了朱定的操作思路,只不過具體細節需要微調罷了。
他若在江陰販私鹽,接觸最多的其實就是下級官員和吏員。
「你以前拜訪過上面這些人麼?」邵樹義抖了抖帳簿,問道。
「大部分拜訪過。」楊進回道。
「那就好。」邵樹義點了點頭,道:「我給你五天,把自己那一攤子事料理乾淨,然後再把以前認識的狐朋狗友召集起來,到夏浦來找我。」
楊進猶豫片刻,道:「是不是太着急了?」
邵樹義輕笑一聲,道:「時不我待。」
楊進思索片刻,試探道:「不知好漢手下有幾多敢打敢拚之士?」
邵樹義伸出一隻手,笑而不語。
「五十?」楊進一驚,脫口而出:「你哪來那麼多錢?」
邵樹義反問道:「朱定若把修宅子的錢拿來養人,會怎樣?」
「帳不是這麼算的。」楊進說道:「他若拿來養人,官府必容不得他。」
「今時不同往日了。」邵樹義說道:「以前或許朱定是對的,可若往後還是老樣子,則又不對了。」楊進既驚且疑,不過沒說什麼。
「先按我說的做。」邵樹義站起身,說道:「你都這樣了,還有別的路可選麼?」
楊進聞言,耷拉下了腦袋。確實,他無路可退了。
天色暗下來後,邵樹義等人在宅中喫喝完畢,便帶着帳簿、名冊,連夜乘船走了,一點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