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一貫錢就一貫錢。」邵樹義嘆道:「不過,價錢一年一議,如何?」
「挺會做買賣啊,不像個打打殺殺的人。」柳氏看着邵樹義,輕笑一聲,道:「一般海上男兒,做大事時是一把好手,可算起帳來就一塌糊塗了。至於買賣時爲奸商所欺,更是常有的事,我當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虧、費了多少神,才慢慢長記性的。」
「打打殺殺了下乘。」邵樹義張口就來:「我還是喜歡運籌於帷幄之中,不喜歡動手殺人。」柳氏笑而不語,周子良、李大翁同意這句話嗎?
「事已至此一」邵樹義收起笑容,沉吟道:「夫人可否稍稍透露一點,到底在江陰州認識哪路神仙,我販起鹹魚來也好有點勁頭。」
「你越界了。」柳氏臉上的笑容不變,「我只能,你若販鹹魚被抓了,官府肯定動不到我身上。」臥槽,無情!拿馬仔頂罪啊。
邵樹義拱了拱手,道:「佩服,連我都擔了干係,在爲夫人你賺錢。」
柳氏輕輕玩着鬢角的髮梢,又道:「罷了,奉送你個消息吧。鄰近幾個都,都依附我三叔,他是先父的結義兄弟。你若找不到鮮魚,可以到這來買。至於他們肯不肯爲你做鹹魚,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不管。若哪天事發,被官府追得急了,也可以來這躲幾天,一時半會不會走漏風聲。再者」
柳氏看了眼邵樹義,道:「若哪天被朱定砍死了,可別怪我哦,雖然怪可惜的。」
邵樹義有些無語。
女人就像天氣一樣,反覆無常,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又這般口吐芬芳。
不過你等着,得罪我的人別想跑。
「多謝夫人關心,感激不盡,告辭。」邵樹義拱了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