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冬月裏買了些侍婢,粗鄙不文,實難調教。」劉也先說道:「讓你家娘子過來幫着管束管束,教她們一點規矩,如何?」
孫川聞言,只覺怒氣騰湧而上,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劉也先靜靜看着他。
孫川臉上的血色慢慢消退,深吸一口氣後,說道:「前些時日,犬子去了趟蘇州,平江路同知(同知上路總管)廉公召其入座,相談甚歡————」
劉也先臉色一變。
不過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丶沒臉沒皮之人,很快便笑道:「唉,些許小事,如何勞煩尊夫人?卻不知————」
這次輪到孫川靜靜看着他了。
劉也先眼珠微微轉動,問道:「廉公系出名門,如何與令郎相識?」
「廉公家裏有做通番買賣的,所以————」孫川話說一半,點到即止。
劉也先恍然。這幫子商徒可真能鑽營!廉氏一門,子弟衆多,想來也是有貪圖財貨的,與孫川搭上關係並不奇怪。
劉也先微微有些遺憾,這次是拿捏不住孫川了。可惜,可惜了那個熟透了的美人。
孫川則暗暗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看來勉強壓下去了。
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因爲運貨的船隊還沒回來,已然失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