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不敢多看他們,只問道:“邵大哥呢?”
“在屋裏給弓上弦呢。”王華督說道。
虞淵“哦”了一聲,道:“快來幫我搬東西。”
王華督還沒說話,楊六等人卻把目光投了過去。
“咦,這許多喫食?”他先是驚喜交加,然後扭頭看向同來的三人,笑道:“還愣着幹甚麼?搬東西啊。先到先得,拿到手就是自己的。”
此言一出,吳黑子不自然地笑了笑,沒好意思動彈,但齊家兄弟卻哈哈大笑,道:“走,有人請客。”
“這是邵大哥的,不是你們的啊。”虞淵急道。
王華督臉色也落了下來,更有些懊悔。
就在此時,只聽“嘣”的一聲,弦如霹靂,箭矢破空而出,重重落在柴門之上。
“哚!”箭簇入木三分,箭羽兀自震顫不休。
齊家兄弟慌忙停住腳步,扭頭回望。
邵樹義掣着一張弓,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掃視一圈。
齊家兄弟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不敢對視。
吳黑子則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楊六的臉色卻陰沉地能滴下水來。
孔鐵手撫劍柄,落後邵樹義半步,目光幽深地看着衆人。
“虞舍,愣着幹甚麼?還不把米糧搬到廚房去?”邵樹義往外走了幾步,沉聲道。
“哎。”虞淵反應了過來,當場出了門,和大侄一起搬東西。
楊六再度打量了下邵樹義。
這人明明看着只有十五六歲,但面部表情、動作習慣以及看人的眼神,都像個摸爬滾打很久的中年人,好生奇怪。
彷彿感受到了楊六的目光,邵樹義微微側首看向他,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楊兄弟,這還沒開張做買賣呢,就覬覦自家人的財貨,不像話吧?”
楊六臉皮抽搐了下,許久之後才悶聲悶氣道:“誤會。”
王華督也反應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楊六面前,怒道:“楊六,早說了這是筆大買賣,還不收起那點小心思?怎麼,不服氣?往日說的看來都是屁話,當年盜馬,要不是我打開後門,你早死了。”
楊六終於收起了一直抱着的臂膀,道:“說了是誤會。”
“最好是。”王華督冷哼一聲,死死盯了他一眼,這才繼續磨斧子去了。
院中就此安靜了下來,唯有邵樹義腰間環刀碰撞的嘩啦聲,以及虞淵、虞宏叔侄二人搬運糧米的腳步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搬完糧米的虞淵站在院外的土路上,向邵樹義招了招手,道:“邵大哥,我有話和你說。”
邵樹義嗯了一聲,徑自出了院門,低聲問道:“何事?”
“有兩件事。”虞淵看了侄子一眼。
不知道爲何,剛纔還“囂張”無比的虞宏,這時候老實得不像話,向邵樹義和虞淵行了一禮,道:“我……我要回家喫中飯了。”
虞淵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邵樹義則向他笑了笑,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虞宏連聲說道,然後爬上驢車,往村西頭行去,準備繞一個圈回家。
待驢車稍稍遠去之後,虞淵才道:“前天我問了黃氏有關周子良的事情。”
“她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