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繼續完成。”
臺下,開始有人跟着念。
聲音很輕,像風。
“未完成的……”
“繼續完成……”
雷諾伊爾抬起手,人羣安靜下來。
“南方不是丟的。”
“是舊帝國爛掉的。”
“是我們還沒來得及收復的。”
他指着南方的天空。
“五億人在那裏。”
“三百五十二萬平方公里在那裏。”
“那不是敵人的土地。”
“那是我們的兄弟姐妹。”
“是張司長臨死前,還在惦記的家。”
他收回手,面向臺下。
“有人問我:你現在沒錢沒兵,拿甚麼收復?”
“我答:拿命。”
“不是我的命。是我們所有人的命。”
“礦工的命,農民的命,士兵的命,鐵匠的命,教師的命。”
“每一個不願順從的人的命。”
“每一雙不甘心被壓迫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再高亢,沉下來,像鐵砧。
“舊帝國爛了,我們爬起來。”
“黑金來了,我們打回去。”
“合衆國壓境,我們扛了三年。”
“南方分裂了,我們……”
他停了一瞬。
“我們會把它接回來。”
“不是一年,不是兩年。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但我們會做。”
“因爲這是未完成的。”
“張司長沒做完的,我們做。”
“這代人做不完,下代人接着做。”
“下代人做不完,下下代人接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