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鐵絲網門打開,走進來一羣人。
不是士兵。
是平民。
大概三十多個,男女老少都有,穿着破舊的衣服,臉上髒兮兮的,眼神茫然。他們被幾個持槍的士兵驅趕着,走到靶場中央,站在那兩臺完好的機甲面前。
墨文愣住了:“他們……”
“南方流民。”博雷羅的聲音很平靜,“上個月從邊境收容站送來的。自願參加測試,簽了協議,每天管三頓飯,測試結束後安排工作。”
“甚麼測試?”
博雷羅看向他,眼神複雜:“測試機甲對‘非標準目標’的反應。”
墨文的心臟猛跳。
廣播響起:“實戰對抗測試開始。場景:城市巷戰,敵方混入平民。任務:清除敵對武裝,最大限度減少平民傷亡。”
兩臺機甲的眼睛亮起紅光。
它們動了。
不是衝向那些流民,而是迅速散開,佔據掩體——一堆廢棄的混凝土塊。雙臂的步槍抬起,槍口對準流民羣。
流民們嚇壞了,開始騷動。有人想跑,被士兵呵斥回去。
這時,流民羣裏,有兩個人突然從衣服裏掏出槍——訓練用的激光標記槍,沒有殺傷力,但被擊中算“陣亡”。
他們對着機甲開槍。
激光打在機甲裝甲上,留下紅色的光點。
機甲的反應幾乎是瞬間的。
T-01的右臂步槍開火,三發點射。訓練彈打在掏槍的兩人腳邊,濺起塵土。那兩人立刻舉手,表示“被擊斃”。
但就在這時,流民羣裏又冒出第三個“武裝分子”,這次是個女人,手裏拿着個像是炸藥包的東西(其實是填充棉布的模型),衝向機甲。
T-02的狙擊槍彈出,瞄準。
但沒有開槍。
因爲那女人衝到一半,突然把一個孩子推到身前,當人肉盾牌。
機甲停住了。
槍口懸着,沒有開火。
女人繼續衝,距離機甲只剩二十米。
廣播:“威脅判定:高。建議:開火。”
T-02的駕駛員顯然在猶豫。機甲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五秒。
十秒。
女人衝到十米內。
“開火!”廣播命令。
T-02終於開槍。但不是狙擊槍,是步槍,瞄準的是女人的腿部。
訓練彈擊中膝蓋。女人倒地,炸藥包掉在一邊。
但她倒地前,把孩子往前一推。孩子摔在地上,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