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夕顏坐在樹下,看着遠處那些還在忙碌的衛生兵,看着那些還在呻吟的傷員,看着那些還在抬擔架的人。
她沒有哭。
只是坐着。
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是那封戰地家書。
“小梅,等我回來。”
林曉寫的。
她看了很久。
然後把那封家書摺好,放回口袋。
站起來。
繼續走。
還有傷員要安撫。
還有陣地要巡視。
還有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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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時,臨時指揮部——一輛被炸掉一半的裝甲車。
顧嚴山和克里斯蒂亞夫擠在車裏,看着一張皺巴巴的地圖。
地圖上標着敵我態勢。
STA的部隊退到了三十公里外,正在重新集結。他們的損失也很大,至少死了七八萬。但他們的補給線還在,援軍還在路上。
而我們的人,已經打不動了。
“三天。”顧嚴山說,“至少需要三天休整。”
克里斯蒂亞夫點點頭。
“問題是,STA會不會給咱們三天?”
顧嚴山想了想。
“不會。”
“那怎麼辦?”
顧嚴山看着地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派人和後方聯繫。告訴他們,我們需要增援。越快越好。”
“同時,讓各部隊抓緊時間休整。能睡的就睡,能喫的就喫,能修槍的就修槍。”
他頓了頓。
“另外,讓那些還能動的輕傷員,幫忙挖戰壕。要挖深一點,寬一點。接下來,可能還要打。”
克里斯蒂亞夫看着他。
“你覺得還能打多久?”
顧嚴山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