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但得打。”
“不打就死。”
克里斯蒂亞夫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出指揮車。
外面,陽光刺眼。
他看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那些正在挖戰壕的輕傷員,那些正在抬擔架的衛生兵。
他忽然想起出發那天,雷諾伊爾說的話:
“在這個繁華的世界裏,你是我唯一的詩篇。”
他當時不懂。
現在好像懂了。
那些士兵,那些傷員,那些還活着的人,就是詩篇。
寫滿了血。
寫滿了淚。
寫滿了問不出的爲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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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聖輝城政務院,頂層辦公室。
雷諾伊爾站在窗前,看着那份剛剛送來的戰報。
“人民之刃、神明之刃、錘盾戰團,首戰告捷,擊退STA主力進攻。我軍傷亡:陣亡三萬八千餘人,重傷六萬五千餘人,輕傷十一萬六千餘人。共計傷亡二十一萬九千餘人。”
他看着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二十一萬九千。
二十一萬九千個名字。
二十一萬九千個家庭。
二十一萬九千個,再也回不來或暫時回不來的人。
他想起三天前,送他們走的時候,那些年輕的臉,那些亮亮的眼睛。
現在那些臉,有的已經沒了。
那些眼睛,有的再也睜不開了。
他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出那些臉。
一個一個,排着隊,從他眼前走過。
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都在看着他。
都在問:
“爲甚麼?”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