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爪尖敲了敲裝甲。
“三萬四千七百九十三個。”
“現在加上這三個月,三萬五千。”
小鬼愣住了。
他看着那個巨大的、傷痕累累的身影,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刻滿裝甲的名字,看着那雙閃爍着紅光的機械義眼。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在守城的時候,每一次開火,每一次衝鋒,每一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
不是在打仗。
是在贖罪。
用敵人的血,贖自己的罪。
小鬼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
但酒保打斷了他。
“別說話。” 他說,“聽。”
小鬼豎起耳朵。
夜風從廢墟間穿過,帶起嗚嗚的聲響。遠處,有野狗在叫。更遠處,是神明之刃營地隱約的燈火。
但酒保讓他聽的,不是這些。
他讓自己聽的,是那些刻在裝甲上的名字。
那些在風中低語的名字。
那些等着他帶“見面禮”下去的名字。
小鬼聽不懂。
但他覺得,那個聲音,好像很遠。
又好像很近。
近到就在耳邊。
就在心裏。
他打了個寒戰。
酒保繼續刻名字。
爪尖劃過金屬,吱——吱——吱——
像有人在哭。
又像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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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