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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上午九時四十分。
聖輝城安全屋。
博雷羅來了。
他穿着便服,但腰間的槍套很明顯。他走進房間,關上門,看向墨文:“你說有阿特琉斯的消息?”
墨文把寫有座標的稿紙遞過去:“今天早上,牆壁裏傳來的電碼信號。SOS,然後是這個。”
博雷羅接過稿紙,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個座標……在鏽蝕峽谷附近。”他抬頭,“你確定是阿特琉斯?”
“電碼拼出他的名字。還有一句:‘快點來,他們撐不住了。’”
“他們?”博雷羅皺眉,“阿特琉斯不是單獨失蹤的?”
“不知道。”
博雷羅沉默了幾秒,然後拿出加密通訊器,按了幾個鍵。通訊器屏幕上出現地圖,他輸入座標,地圖放大。
那是個山區,衛星圖像顯示有幾個小村落,但大部分區域被植被覆蓋。
“那裏是‘遺民兄弟會’的活動範圍。”博雷羅說,“也可能是黑金殘黨。不管哪邊,都不是善茬。”
“你要去救他?”墨文問。
“我是調查員,不是救援隊。”博雷羅收起通訊器,“但阿特琉斯是共和國總參謀長,他的下落涉及國家安全。我必須上報。”
“上報給誰?”
博雷羅沒回答。
墨文懂了。上報給雷諾伊爾?給張天卿?還是給……其他甚麼人?在趙明事件後,誰還能信任?
“你信得過我嗎?”墨文忽然問。
博雷羅看着他:“爲甚麼這麼問?”
“因爲如果是我,我會先派人去確認。”墨文說,“而不是先上報。誰知道上報之後,消息會不會又被‘過濾’?阿特琉斯會不會像焦土的那些傳聞一樣,被定義爲‘謠言’?”
博雷羅盯着他,然後笑了——很淡的笑,幾乎看不見。
“墨院長,您真不像個學者。”
“學者也要活命。”
“好。”博雷羅點頭,“我親自去。帶一個小隊,祕密行動。但你得留在這裏,安全屋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墨文說,“我要一起去。”
“甚麼?”
“阿特琉斯的信號傳到我的安全屋,這不是巧合。”墨文站起身,“有人想讓我知道。或許是想讓我記錄,或許……是想讓我死在那裏。不管是哪種,我都得去。”
“你五十九歲了,還受過槍擊驚嚇——”
“今天是我生日。”墨文打斷他,“按照舊俗,逢九年該做點冒險的事,沖喜。”
博雷羅愣住了。
許久,他說:“你瘋了。”
“可能吧。”墨文點頭,“但瘋子和學者,有時候只差一步。”
博雷羅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他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