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
只是抱得更緊了一點。
遠處,河面上有船劃過,槳聲欸乃,很輕。
近處,牆角的蟲鳴細細碎碎的,像在說甚麼悄悄話。
他們就那麼站着。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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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時,河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
兩人並排坐着,腿懸在外面,看着河水在腳下流過。
月亮升起來了,不是很亮,朦朦朧朧的,給河面鍍了一層淡銀色的光。
笑口常開的頭靠在他肩上,兩條長腿晃啊晃的。
“你知道嗎,”她忽然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以爲你也就二十出頭。”
人間失格客沒說話。
“後來知道你的真實年齡,嚇了我一跳。”
他還是沒說話。
她自顧自地繼續說:
“四十多歲,返老還童……這事兒說出來誰信啊?”
她抬起頭,看着他。
“你自己信嗎?”
他低頭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河裏的光。
“不信。”他說。
“那你信甚麼?”
他想了想。
“信你。”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開心。
“你這人……”她把臉埋回他肩膀上,“平時話那麼少,偶爾說一句,就讓人受不了。”
他嘴角動了動。
她感覺到了。
“又在笑!”她抬起頭,“你又笑我!”
“沒有。”
“有!”
“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