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甚麼?
外面只有夜。
只有風。
只有那些不知道從哪裏來、到哪裏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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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時,暗區邊緣,一處廢棄的地鐵站裏。
狐狸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喘氣。
跑了兩個小時,傷口又崩開了,血從繃帶裏滲出來,滴在地上。
冰狐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屠夫呢?”
狐狸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死了。”
冰狐沒說話。
尤卡站在旁邊,手裏的機槍握得指節發白。
“怎麼死的?”
狐狸抬起頭,看着他。
“八個守夜人。他讓我跑,自己擋着。最後炸了。”
沉默。
很長的一段沉默。
只有地鐵站裏的滴水聲,滴答,滴答,像倒計時。
然後尤卡開口,聲音沙啞:
“他是爲了救你。”
狐狸點點頭。
“是。”
“你他媽欠他一條命。”
狐狸又點點頭。
“我知道。”
尤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機槍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
他低着頭,肩膀在抖。
沒有聲音。
但誰都知道他在哭。
冰狐站起來,走到洞口,看着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