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救了僱主的命,也救不了自己的命。
他笑了笑。
笑得很淡。
無所謂了。
屠夫死了。
他還活着。
活着就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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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時,冰狐小隊潛入醫療站外圍。
冰狐趴在醫療站東側兩百米的灌木叢裏,看着那些巡邏的士兵。
卡莫納共和國的兵,紀律很好,巡邏路線很規律,但太規律了。
規律就有漏洞。
他數了數。
三十七秒,一個巡邏週期。
三十七秒,夠不夠?
艾妮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
“老大,東南角有三個暗哨,距離太近,不好繞。”
冰狐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尤卡。
尤卡正在給機槍裝彈,裝得很慢,很仔細。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裏有東西在燒。
屠夫是他朋友。
一起喝過酒的朋友。
一起扛過槍的朋友。
一起活着出來的朋友。
現在死了。
死在守夜人手裏。
死在那個瘋子衝出去的時候。
死在——救他們的時候。
尤卡裝完最後一顆子彈,抬起頭,看着冰狐。
“老大,那小子在哪兒?”
冰狐指了指醫療站最深處那頂帳篷。
“第七號帳篷,門口兩個兵,裏面不知道幾個。”
尤卡點點頭。
“夠了。”
冰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