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過後,一片死寂。
狐狸沒有回頭。
他跑。
跑進那條裂縫。
跑過那片輻射廢料池。
跑到對面的時候,他摔倒了。
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面罩裏全是血。
胸腔裏全是火。
但他還活着。
屠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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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卡莫納共和國出征軍巡邏隊發現了他。
狐狸倒在廢墟邊緣,昏迷不醒,渾身是血,輻射劑量超標六倍。
屏蔽袋裏的“密匙”還在發着幽藍的光。
巡邏隊長看了一眼那東西,臉色變了。
“帶回去。”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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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曆15年,11月16日,凌晨二時,卡莫納共和國前線醫療站。
狐狸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行軍牀上。
不是普通的繩子,是那種專門用來捆俘虜的合金束帶,越掙扎越緊。
他試着動了動,放棄了。
身上十七處傷口,三根肋骨骨裂,輻射劑量高到能把普通人送進急救艙。能活着,已經是奇蹟。
醫療站的帳篷外有人在說話。
他側耳聽。
“……那個‘密匙’已經送回去了。上面說,這玩意兒能幫咱們突破暗區外圍三道防線,至少少死兩千人。”
另一個聲音說:“那個僱傭兵怎麼辦?”
“等審完再說。要是肯合作,就給條活路。要是不肯,就……”
後面的話沒說完。
狐狸閉上眼睛。
合作?
他連自己僱主是誰都不知道。
暗網的訂單,匿名支付,無接觸交付。
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