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舊帝國的路,不是黑金的路,不是合衆國的路,不是STA的路。”
“是卡莫納自己的路。”
他轉身,看着在座的人。
“那時候沒時間想這條路具體怎麼走。”
“現在有時間了。”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商量這件事。”
他走回座位,坐下。
“討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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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很長的一段沉默。
只有陽光裏的灰塵,還在慢慢飄。
第一個開口的是阿賈克斯。
老將軍站起來,走到窗前,和雷諾伊爾剛纔站的位置並排。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藍色的天,背對着所有人。
“我打了四十年仗。”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能聽清,“見過無數人死,也見過無數人活。”
“活下來的人,有的過得好了,有的過得不好。”
“過得好的,不一定是因爲他比別人強。”
“過得不好的,不一定是因爲他比別人懶。”
他轉過身。
“我們打這場仗,是爲了甚麼?”
他看着在座的人。
“是爲了讓一些人過得好,另一些人過得不好?”
“還是爲了讓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沉默。
安東尼多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唸賬本:
“阿賈克斯將軍,您說的‘所有人’,是誰?”
阿賈克斯看着他。
“你甚麼意思?”
安東尼多斯站起來,翻開面前的賬本。
“我這裏有一組數據。”
“十五年來,國家財政收入總計……”他報了一個數,“支出總計……”他又報了一個數,“結餘……”
他合上賬本。
“這些錢,一部分來自稅收,一部分來自國企利潤,一部分來自民間投資。”
“稅收是誰交的?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