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企利潤是誰創造的?是工人。”
“民間投資是誰出的?是商人。”
他抬起頭。
“所以,‘所有人’這個概念,太籠統了。”
“交稅的人,和享受補貼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創造利潤的人,和分配利潤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投資的人,和受益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他看着阿賈克斯。
“如果不把這些分清楚,我們討論的‘所有人’,就只是一個詞。”
阿賈克斯走回座位,坐下。
他看着安東尼多斯。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分?”
安東尼多斯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牆上掛的那幅巨大地圖前。
地圖上是卡莫納全境。
北方,是控制區。南方,是收復區。西邊,是緩衝區。東邊,是海。
他的手指點在北方那片深綠色的區域。
“這裏,有我們的礦山,我們的工廠,我們的農場。”
“這些東西是誰的?”
他轉身,看着在座的人。
“名義上,是國家的。”
“但實際上呢?”
“礦工在礦山幹活,他們覺得礦山是他們的嗎?”
“工人在工廠做工,他們覺得工廠是他們的嗎?”
“農民在農場種地,他們覺得農場是他們的嗎?”
沒人回答。
他自己回答:
“不覺得。”
“因爲他們說了不算。”
“他們幹多少活,拿多少錢,誰說了算?”
“廠長說了算。”
“廠長聽誰的?”
“聽部長的。”
“部長聽誰的?”
“聽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