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輕聲說:
“林姐姐,我來看你了。”
“山阿姨還沒回來。但她託人帶信,說她活着。”
“她說,等打完仗,就回來看我。”
她頓了頓。
“你呢?”
“你能回來嗎?”
風吹過來,吹動碑前的野花。
花瓣輕輕晃動,像是在點頭。
又像是在搖頭。
小梅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應。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林姐姐,我走了。”
“下週再來。”
她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那座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像林曉在笑。
她也笑了。
揮揮手。
繼續走。
走進那個還在亮着燈火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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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時,政務院頂層辦公室。
雷諾伊爾坐在辦公桌前,批着最後一份文件。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爲累。
是因爲一陣眩暈。
眼前發黑。
他扶住桌子,等那陣眩暈過去。
三秒。
五秒。
十秒。
眼前慢慢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