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
德爾文笑了。
笑得很響。
“你捐,怎麼少我一份?”
“說實話,幹海軍這一行,最燒錢,也最爽。”
“燒錢是因爲船貴、炮貴、油貴。爽是因爲……站在海上,看着那些船,想着那些敵人,就覺得自己沒白活。”
他頓了頓。
“但你比我爽。”
“你捐的是兩千一百萬億,我捐的是二十一億。”
“你救的是幾百萬人,我救的……可能只是幾百個水兵。”
安東尼多斯看着他。
“你後悔嗎?”
德爾文想了想。
“後悔甚麼?”
“後悔把錢捐出來。”
德爾文笑了。
“不後悔。”
“因爲我那些水兵,也捐了。”
“他們捐的是命。”
他轉身,看着窗外那片海。
“我捐點錢,算甚麼?”
安東尼多斯沒說話。
只是站在那裏,和他一起看着那片海。
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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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聖輝城烈士陵園。
陽光很好。
照在一排排墓碑上,把白色的石頭照得發亮。
小梅蹲在一座碑前,把一束野花放在碑上。
碑上刻着:林曉,錘盾戰團,陣亡於新曆15年7月3日。
那個說“等我回來”的女兵。
那個在地上畫小梅和她自己的女兵。
那個才十九歲的孩子。
小梅蹲在那裏,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